小助理接过手机，看着陈斌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角落的沙发，整个人往上一倒，三秒就传出了鼾声。
小助理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陈导那篇声泪俱下的千字长文，又看了看对面空荡荡的对话框，默默摇了摇头。
他琢磨了一下，觉得陈导的问题很明显。
太长了。
没有人会在凌晨三点，认真读完一篇一千多字的私信。
得换个策略。
小助理清了清嗓子，在对话框里敲下了六个字。
【求舟姐理理我！】
简单，直接，还带着一点可怜巴巴的撒娇感。
他对自己的文案水平很满意，按下了发送键。
然后他也开始等。
等了大概四十分钟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一条新消息，来自梵行为舟。
小助理整个人弹了起来。
【梵行为舟：好的，请过段时间。】
这区区几个字在小助理眼里，堪比一封录取通知书。
“陈导！”他冲到沙发边，压着嗓子喊，“陈导！梵行站姐回我了！”
陈斌从沙发上坐起来的速度，比他二十年的职业生涯里任何一次都快。
“回了？真的回了？她怎么说的？”
“她说好的，请过段时间。”
陈斌的嘴角刚要往上扬，忽然卡住了。
过段时间。
什么时候算过段时间？明天？下周？下个月？
他正要开口追问细节，忽然注意到了小助理手机屏幕上那条发出去的消息。
求舟姐理理我。
陈斌的表情，一点一点地变了。
“你发的什么？”
“啊？”小助理还沉浸在收到回复的喜悦中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“就……求舟姐理理我啊，怎么了？”
接下来发生的事情，小助理此生都不会忘记。
陈斌看着他的那个眼神。
小助理后来跟朋友形容这个眼神的时候说，就好像他不小心删掉了陈导电脑里存了十年的片子，对方正在考虑用什么方式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。
“我写了一个半小时的文章，”陈斌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小助理汗毛都竖起来了，“她不回。”
“你写了六个字发过去，”陈斌空气中比了个六，“她回了。”
小助理感觉办公室的温度降了好几度，他小心翼翼地开口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