烂的声音同时响起。狂风骤起,飞沙走石,院里的老槐树被吹得哗哗作响,满地落叶打着旋儿升上天空。风里夹着无数细碎的絮语,像有千百个人在赵无极耳边同时说话。
赵无极的拐杖停在半空,狼头虚影直接崩散。他的身体僵住了,眼神开始涣散,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:
“其实……我当年能当上赵家家主……是因为我哥掉进河里……我没拉他……”
话音落下,全场死寂。
赵天虎张大了嘴,泔水从嘴角流出来都忘了擦。
赵无极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,但那些话像开了闸的洪水,从指缝里往外溢:
“我骗族人说灵田被陈家霸占……其实是我自己把边界石碑挪了……”
“我每年收的租子……报给长老会的时候少报三成……”
“我还偷了族里给祖宗上供的贡品……饿得慌……那烧鸡太香了……”
一句接一句,越说越离谱,越说越羞耻。赵无极的脸从红色变成紫色,又从紫色变成白色。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,双手撑地,额头上青筋暴起,拼命想闭嘴,可嘴唇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掰开,停都停不下来。
“我去年给王婆的豆腐脑钱,少给了两个铜板……”
人群哗然。王婆瓜子都掉地上了:“好你个赵老抠!两个铜板你都赖!”
围观群众炸了锅,哄笑声、议论声、怒骂声混成一片。赵天虎已经彻底傻了,他爹在他心里的形象从“威严家主”变成了“偷贡品的烧鸡小偷”,这打击比让他再喝十桶泔水还大。
陈无事自己都看愣了。他低头看着扇子:“这招……有点损啊。”
“损什么损?”扇不烂振振有词,“他自己心里藏着这些脏事,老夫只是借风替他说出来。这叫清库存。”
赵无极终于闭上了嘴。他跪在地上,浑身颤抖,白发凌乱地贴在脸侧,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,连抬头的勇气都没了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,只有风声还在轻轻穿过老槐树的枝叶。
陈无事走到赵无极面前,蹲下,用蒲扇给他扇了扇风。风很轻,像在安慰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。
“赵家主,别往心里去。”他慢悠悠地说,“人嘛,谁还没点丢人的事。只不过您这些事,丢得稍微有点多。”
赵无极猛地抬头,眼中血丝密布,喉结剧烈滚动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陈无事站起来,拍拍膝盖上的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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