砖之下,阵纹密布。
“高人没有,病倒是会看几个。”陈飞常淡淡道,“乌执事夜闯坊市商户,就不怕坏了青石坊市的规矩?”
“规矩?”乌执事冷笑,一掌当胸拍来,“死人不需要规矩。”
掌力入店,却落进一团棉花里,被层层绞松、卸开,消弭于无形。陈飞常脚下阵纹亮起,与此同时,他扬手撒出一把药粉。
药粉是凡界灵草配出的迷灵散,药性对玄界修士而言全然陌生,两名练气死士吸进一口,灵力当场一滞,动作慢了半拍。乌执事筑基修为深厚,运功逼住药性,却也被这闻所未闻的迷药扰得神识一乱。
“雕虫小技!”
他连出三掌,袖珍阵盘光芒急闪,裂开细纹。筑基初期的修为到底摆在那里,陈飞常八层真气催到极致,也只能让阵多撑片刻,额角见汗。
便在乌执事一掌震碎中央阵柱、灵压直取陈飞常面门的刹那,他胸前青木佩青光一闪,替他挡下这致命一压,佩面裂纹隐隐作痛。同一瞬,陈飞常早预埋的最后一道阵纹亮起,引动了青石坊市街头的禁武警阵。
嗡鸣声起,坊市上空,禁武大钟轰然作响,赤色警光直冲夜幕。巡夜护卫在贺铁率领下提灯奔来,火把把生财阁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“什么人!敢在坊市内动筑基杀招!”贺铁厉声暴喝。
乌执事脸色铁青。坊市禁武、入夜斗法是大忌,何况他一个阴蜃宗修士夜袭商户,一旦被拿住人赃并获,阴蜃宗面上也难看。他狠狠盯了陈飞常一眼,那眼神里满是看不透的忌惮。
他原以为来捏一个软柿子,结果这练气散修滑不丢手,阵、药、坊市警讯环环相扣,他连对方真正的深浅都没探出来,自己反倒要被堵在店里。
“撤。”乌执事当机立断,卷起两名死士,翻墙遁入夜色,临走撂下一句,“陈供奉,好深的藏拙功夫。”
贺铁冲进院中,见陈飞常只是“脸色发白”,松了口气,又怒不可遏。“阴蜃宗的手,伸到坊市里来了!陈供奉你受惊,这事我明日就报给坊市司和药王谷,看他们怎么跟阴蜃宗算账!”
陈飞常拱手道谢,神色谦和,活脱脱一个靠阵法侥幸保命、受了惊吓的坐堂医师。
没人知道,他垂在袖中的手,正按着裂纹发烫的青木佩,后背已被冷汗浸透。筑基初期,便已如此。这玄界的水,比他想的还要深。
翌日,阴蜃宗修士夜袭青石坊市商户的事传开,坊市司震怒,药王谷云箬一脉顺势发难,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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