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露出的一角,阴蜃宗挑这儿埋钉,正是看中旧封松动、地脉阴寒。
陈飞常没多言,神识早已铺开。筑基之后,数十里地脉在他感知里纤毫毕现,离东岭还有十里,他就“摸”到了那处古缝。沉睡的地脉本该温润平缓,东岭方向却分明扎着几根刺,阴寒之气顺着矿脉一丝丝往上渗,源头正在废弃矿井的最深处。
车队在矿口外的空场停下。现场已经拉了警戒线,几个乡干部守着,附近两个村的疏散正在进行,大喇叭循环播报地质隐患、临时安置,村民拎着包袱有序撤向安置点,没起慌乱。安置点搭在乡小学,被褥、热水、热饭都备齐了,卫生院的村医挨个给接触过矿洞的人量体温、问症状,登记造册。有老人不乐意离家,被干部一句“矿上要排险,住两天就回”劝上了车。陈飞常扫了一眼这套流程,顾老的人安排得滴水不漏,凡界的事用凡界的章法办,才不会让阴煞之乱演变成人心之乱。阿萝第一次到这种地方,小手攥着他的衣角,鼻尖动了动,小声说这里的气比村里那口井还冷、还乱。
陈飞常牵着阿萝走到矿口,一股混着硫磺味的阴风扑面。孩子闭着眼,小手朝巷道深处一指。
“哥哥,底下有东西在‘醒’,一共五根黑钉子,钉在它身上。”
“五根。”陈飞常点头,对王二一摆手,“你带两个人守井口,听我信号,没我的话谁也不许下来。沈医生,矿里有三个中招的,担架跟到二道巷,先救人。”
矿灯刺破黑暗,一行人沿倾斜的主巷道往下。废弃十年,轨道锈成红褐色,积水没过脚踝,墙缝里渗出的水都是凉的。下行三百米,阿萝脚步一顿,指了指侧巷。
侧巷里,看矿的老吴头两口子缩在矿车后头,浑身发抖、嘴里反复念叨谁也听不懂的话,眼神涣散。更深处,还蜷着那个走失的拾荒人,口角流涎,四肢抽搐。三人都是被阴煞侵了心神,再拖下去,神志就要被蚀空。
陈飞常蹲身,先探三人脉象与瞳孔。老吴头两口子脉象弦紧、神识被阴气缠得最死,拾荒人年纪轻、却因困得最久、阳气亏得厉害。他九根乌沉银针离掌,在三人百会、人中、内关几处快准落下,进针深浅各有分寸,针尾轻颤,一缕缕黑气自针孔被逼出体表,遇矿灯的光便散。这是急救镇煞,先把人从崩溃边缘拉回来,施针时他心里门清,自己这一手只是替他们把盘踞神台的阴煞逼松、抢回一线清明,阴煞蚀出的损伤,针到不了根。
他随即收手,让沈明舟的医疗组接手。吸氧、镇静、建立静脉通路、监测生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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