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旁人看来无碍、在他这个守者眼里、便是破绽。
他要破这局、或许、就要从这几处对不齐的残纹上、动手。
陈飞常把阵眼、暗道、悬灯槽、南渡缝、那几处对不齐的残阵、一一记在心里。
台心周围、他还“看”到、有几个身佩法器的随行者、正在一处处核对着枢眼。
换班的、添灯油的、擦拭阵纹的、各司其职。
那些随行者里、有一道气息、是筑基后期、比水寨头目、深了不止一筹、始终守在主枢近旁。
台心主枢前、空出一块地方、摆着开坛要用的器物、有人正一桶一桶、把新抽的天阴、引到那只乌木匣旁、以阴气、温养着第三枚渡眼。
那阵仗、不是为了祭一两个孩子。
是为了把整座南渡缝、一次性、松开。
他这一缕神识、刚要再往台心探得深些。
城高处、那座渡使行辕的方向、一道神识、没有半点声息、顺着暗道、扫了出来。
那道神识、阴冷、沉重、从台心、向四壁、向窄门、沉沉地压了过来。
是金丹、又缠着门后的力。
陈飞常心头一凛、瞬间把那一缕神识、尽数收回、整个人、伏进棺木的阴影里、连呼吸都停了。
敛息符、关城地底渗上来的阴煞、还有身侧薄棺上那股死气、把他的气息、裹得严严实实。
他把自己、在那一瞬间、当成了一口没有气的薄棺。
那道神识、扫过廊下、扫过棺木、在他伏身的地方、极淡地、顿了半息。
半息。
陈飞常的后背、被冷汗浸透、丹田里那点真元、却稳得纹丝不动、一丝一毫、都不敢外溢。
那道神识、终究没有多停、又扫向别处去了。
在它眼里、廊下只有几口薄棺、一个挑夫、与一片寻常的死气。
陈飞常伏在阴影里、没有动、直到领队咳了一声、示意伙计们退出去、他才低着头、挑起空担子、跟着队伍、退出窄门。
退出旧关城、走回荒街、他那一口提着的气、才慢慢松下来。
走回荒街的路上、玉中赤魇才极淡地、开了口。
“那道神识、不是寻常金丹。”它道、“是金丹、又借了门后的力。今夜他在镇着台心、神识扫过窄门、只扫了个大概。你要是被他正眼瞧中、敛息符、棺木死气、都未必遮得住。”
陈飞常没有应声。
他比赤魇更清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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