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辈子都忘不了。
血溅了一脸，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杀！
灭了乌桓和高句丽，击溃鲜卑，平定北方边疆......封狼居胥，饮马瀚海，那是霍去病之后几百年没人做到过的事。
他做到了。
率军南下统一......灭董卓，平诸侯，收荆州，定益州，取交州，最后拿下扬州。一仗一仗打过来，一年一年熬过来。
一幕一幕，像走马灯一样从眼前掠过。
“奠玉帛——！”
房玄龄和杜如晦上前，将苍璧和玄色束帛恭敬地放在神位前。
房玄龄的手微微发抖，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激动，但他稳稳地将苍璧放在了指定的位置，没有出半点差错。
苍璧是圆形的，象征天，用上好的和田玉雕成，温润通透。
束帛是黑色的丝绸，象征地，一卷卷整齐地摆着。
刘策再次叩首，声音沉稳而清晰，传遍整个坛场：
“臣刘策，敢昭告于昊天上帝、皇地祇：
......昔者董卓乱政，汉室倾颓，群雄并起，生灵涂炭......臣以汉室宗亲之身，举义兵于涿郡，赖天地之灵，祖宗之佑，将士用命，百姓归心，历时二载，扫平群雄，一统九州......
今天命在臣，敢即皇帝位。臣愿以身许国，护我大汉子民，使老有所终，壮有所用，幼有所长。
若违此誓，天诛地灭！”
“进俎——！”
太牢祭品被抬上神坛，牛、羊、猪三牲完整如初，牛首居中，羊左猪右。
祭品都经过精心挑选，牛是纯黑色的，羊是纯白色的，猪是纯红色的，没有一丝杂毛。
每只祭品头上都系着红绸，在风中轻轻飘动。
刘策亲自执爵，行初献礼。
他双手捧着玉爵，将酒缓缓洒在神位前，酒液在青石板上溅开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太常卿展开用朱砂写在竹简上的祝文，朗声宣读，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上天的旨意：
“......嗣天子臣刘策，敢昭告于昊天上帝：天启下民，作之君师。臣以凉德，膺受天命，统御万方。夙夜祗惧，不敢康宁。谨以玉帛牺牲，粢盛庶品，备兹禋燎，祗荐洁诚。尚飨！”
亚献由房玄龄主持，终献由荀彧主持，每一个环节都严格按照《汉仪》执行，不容半分差错。
两人的动作如出一辙，连举爵的高度都一样，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