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加上其他皇子家的孩子，十几个半大不小的皇孙，凑在甘露殿里，叽叽喳喳跟一群小麻雀似的，热闹得很。
每天上午，甘露殿正殿就成了课堂。
刘策坐在上首，面前摆着本书，底下一排小屁孩坐得笔直，穿着小小的儒服，摇头晃脑地认字、背诗。
刘策教得随性，不搞死记硬背那一套。
教认字就给他们讲字的来历，教历史就给他们讲故事，教地理就拿个地球仪给他们转，讲哪里有山、哪里有海、哪里的人长啥样。
小孩子们听得津津有味，一点都不觉得枯燥。
这天上午，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，落在地上一块块光斑。
刘策正拿着教鞭，指着地图给孩子们讲当年西征罗马的故事，讲汉军怎么翻越葱岭，怎么打得罗马皇帝出城投降。
小皇孙们听得眼睛都直了，最小的那个攥着小拳头，奶声奶气地喊：
“皇爷爷好厉害！等我长大了，也要去打坏人！”
刘策被逗笑了，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。
笑着笑着，他忽然就愣住了。
恍惚间，好像回到了二十多年前。
那时候刘谌他们也这么大，也是坐在这间殿里，也是这样仰着小脸，听他讲天下大事，教他们读书写字。
一晃眼，儿子都当爹了，孙子都这么大了。
他心里轻轻叹了口气，暗道：
人的一生很短，如白驹过隙，转瞬即逝。
可这种代代相传的感觉，却很长很长，像高山大川，绵延不绝，一眼望不到头。
守着这片江山，看着子子孙孙长大，还有什么比这更踏实的呢。
“皇爷爷，你怎么了？”
嫡长孙刘衍仰着小脸，看着突然发呆的皇爷爷，小声问。
其他孩子也纷纷看过来，小脸上满是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