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滴乳白色的滋养灵液,寒气顺着瓷壁往外散,底部已经结了一层薄霜。
陆执安伸手要接,被她避开了。
“躺下。”
“你从哪儿弄来的?”
“你躺不躺?”
陆执安没动,反而扣住她的手腕。
“这东西跟你上回用的那个,是不是一个来路?你先跟我说清楚,拿这东西对你会有什么影响?”
沈明珠抽了两下,没抽出来。
“会饿。”
陆执安盯着她,等着她的后文。
“……还有几天使不上力气,三天以后自己会恢复。”
陆执安仍没松手。
沈明珠抬脚踢了踢他的军靴。
“药已经引出来了,退不回去,你再磨蹭,我当场吞进肚里,顶多撑破几根经脉。”
沈明珠撇了撇嘴,仗着陆执安从来不问他药柜的事情,睁着眼睛说瞎话。
陆执安眼角抽动了两下,终于松了手,脱掉军靴翻身躺上土炕,将堆在锁骨下的毛衣狠狠往上推了推。
“你别逞强,但凡觉得气血接不上,当场收手。大不了以后就不用这手拿枪。”
沈明珠脱鞋上炕,双膝跪在他腰侧两侧,伸手在他硬邦邦的腹肌上拍了两记。
“别想砸我招牌。把嘴闭上,一会儿乱扑腾,我就拿金针把你钉在炕沿上。”
“你整个人都压在这儿,我能往哪儿扑腾?”
沈明珠没再搭理他,将白瓷盏悬在弹孔正上方,凝起微弱神识包裹住那滴乳白灵液。
水滴落下的刹那,陆执安胸膛处的皮肉瞬间覆上一层刺骨白霜。
陆执安牙关骤紧,胸膛剧烈起伏。
沈明珠掌根猛地发力下压,霸道真元裹着灵液,硬生生灌进了那条闭合的弹道深处。
陆执安后背猛地弹离炕面,右手五指狠狠扣住棉褥子,连里头的芦花和旧棉絮都被扯成了碎片。
灵液沿着坏死组织横冲直撞,硬化的死肉被寸寸撕裂,经脉被强行撑开。
陆执安脖颈上的大筋根根凸起,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,汗珠子大颗大颗砸在草席上。
“沈明珠,你管这玩意儿叫滋养?”
“这药要是浇进后山包谷地里,地皮都得烧出几个窟窿。”
沈明珠睨他一眼。
“还能有力气磨牙,说明药力还没到底。”
她指骨微屈,重重叩在他的左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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