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非对这个答案不置可否，追问道，“不考虑皇帝的生命问题，你觉得帝国的稳定还能维系多久？”
扶苏沉默良久后摇了摇头，“我……说不准。”
帝国还能撑多久？
这是个好问题，很多人都想知道答案。
嬴政的身体问题已经恶化到了非常严重的程度，可以说他肯定是活不过自己一手建立的帝国了——当然，这也是正常情况。
虽然帝国境内存在一大票的叛逆分子，但绝大多数反秦势力，都不认为他们和帝国之间的交锋能在短时间内解决。
他们都是做好了和帝国耗上几十甚至上百年的准备的。
因为在帝国之前，先秦的诸侯国寿命普遍还是比较长的
虽说帝国严格来说不算是一个纯粹的新生政权，而是已经存在了几百年的秦国的延续，但大多数人还是不认为帝国会在短时间内彻底灭亡。
最多也就是像周王室一样走向衰颓，而且肯定不至于像周天子一样直接变成无人理会的空气，多少还会保持一定的影响力。
最重要的是，只有极少数的人才知道嬴政的身体状况极差这件事。
绝大部分人只是知道嬴政有头疾这个小毛病。
所以反秦势力期望的是帝国的地方官府进一步失控，中央朝廷控制力进一步崩坏——对他们来说，相比较等嬴政自己死掉，还是等这个更靠谱。
因此，韩非这个的问题更像是在问扶苏，他眼里外界对帝国局势会是怎样的判断。
结合韩非刚才的话，他这个问题可以视作两种问法：
其一，是问扶苏认为帝国什么时候会彻底失控，也就是‘绳子’被硬扯断这种情况。
其二，是问扶苏认为皇帝——即嬴政什么时候会死，也就是‘绳子’自己朽坏的情况。
对子骂父，便是无礼。
无论是问扶苏认为他爹什么时候死，还是问扶苏他家什么时候崩盘，都很没礼貌。
以韩非的修养，就算畅所欲言也不会把话说的这么难听。
之所以会这样，只能说他内心对嬴政的不满已经要溢于言表了。
扶苏的表情很复杂，但终究没有斥责韩非的无礼。
换了旁人这么说，扶苏绝不会轻轻放下，但韩非……人家师门被灭，如父如兄的师门长辈几乎尽皆死于皇帝的命令之下。
话说得难听一点，他这个当儿子也只能听着。
“老师跟我提过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