椅上的人，与以往不大相同。
此时的弗兰，依旧是满头银丝，但这银丝却与曾经的泛光银白不同，反而充斥着死寂的灰，暗淡的斑点爬满了弗兰的皮肤，其哪怕是坐着，腰背也显得佝偻……
站在庭院当中，文宇甚至能察觉到一股黯淡的死意。
生命的长度，的确是有数的，即便是职业者，也有着生命上限，然而弗兰的寿命，本不至于只有这几千余年——根据林海峰的说法，这便是计划实施所必需付出的代价，弗兰只是其一，往后，还会有更多更多……
而且弗兰本身也认可了这种付出，但不知为何，看着面前的老熟人，老助手，老朋友，这一刻文宇的心头，的确挺不是滋味的……
“古尔和魏天呢？”
“咳咳，跟着无面去布置人魔转换试剂了……”
苍老的声音撞击着文宇的耳膜，顺便将文宇下面的话，彻底憋进了肚子当中——他生怕弗兰再开口，一口气上不来，当场死在自己面前！
两人一坐一站，相视沉默。
片刻，弗兰苍老的脸庞上浮现出笑容……
“文宇，我想回家了……回燕京……”
而文宇，只是装模作样的抬起手腕，看了看手腕上并不存在的腕表……
“恩……时间倒是刚好……”
“走，我带你回家！”
“这一次，咱们光明正大的走回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