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，因此也不需要什么无谓的试探。
兰德尔的注意力也并不在她身上，始终盯着一道在他面前不断流转变换的暗金色影环，伸手触碰时便微微发出亮光。
“那孩子未看过外面的世界，机缘巧合下也是命运的受缚者吧。”
“那她的长夜，恐怕比预想中到来的还要晚一点。”
星海中的光影不断变迁，而两人站在原地，在光影流转中宛如这幻境中唯一不变的事物。
“你曾经怀疑过自己的记忆是虚假的吗？”兰德尔忽然沉声问。
“恐怕没有，”伊露丝幽幽地睁开眼，“你身为宰相却有过这样的时刻吗？”
“呵呵……恐怕并不是我。”
兰德尔的对话更像是在自言自语，他的手穿过那道影环，光线逐渐隐没又复原，浮动无序的光映照在他的脸上。
而幻境里渐渐有一道声音逐渐升了起来。
『兰德……尔？』
这声音没有焦点，仿佛来自虚无缥缈的未来，又或是早已被人遗忘的过去，在穿梭中短暂停留于现在。
而兰德尔站在原地依旧没有动作，只是沉沉看着那道暗金色影环。
『兰德尔……你为什么……变得……这么老……了』
随着一阵模糊不清的音节，兰德尔手中的影环熄灭，连带整个星海与三天辉环也跟着一同消散，环境陷入了一片黑暗的死寂。
凯莉安几乎第一时间就举着火把闯了进来。
“无妨。”兰德尔沉沉抬头，慢慢将手收了回来，在火光中沉沉笑了两声，“看来现如今就只有这种程度了。”
“……”
伊露丝看了进来的凯莉安一眼，在幽暗中讳莫地察觉到，有关刚才展露的一切，包括十二铁将的闯入时机都是对方计算好的。
她幽幽笑了笑，这样一来她就没法当着对方再问些什么了。
呵呵……
她看着抬头那不再显现的漆黑天空。
命运的一角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