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姓跟朝廷吃的是白银的尸体。
而这仅仅是收割的第一步,当各地的田赋转算成铜钱运抵朝廷时,朝廷便会以低价买入白银,把缙绅的浮亏变成实亏。
当然,缙绅也可以选择死撑不割肉。
那你总要缴田赋、课商税,需要用些东西去糊弄下面的人办事。
最需要货币的,不是小民百姓,而是缙绅、士大夫。
在缙绅们哀鸿遍野时,一道不起眼的调令经由内阁发出。
江西右布政使靳学颜擢升户部右侍郎协理本部事。
这位在官场中已然厮混成老油条的解元公打死也没想到,当初自己年轻气盛初入朝堂之时所奏的奏本,竟因一个名叫宁玦的年轻人,在十五年后的今日对大明产生了如此深远的影响。
而他的那句“夫银者,寒之不可衣,饥之不可食。”也注定因此垂于竹帛。
一饮一琢,莫非前定,兰因絮果,皆有来因。
——
当嘉靖昭告海内,编税为铜的消息传到孝陵时。
整个孝陵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知道的是京师来诏书了,不知道的以为朱元璋出来遛弯了。
所有人都好似是见鬼了一般。
朱载壡的喉头稍稍涌动了一下,舔舐了一下嘴唇而后道:“张先生,父皇好像真的把咱们都耍了。”
看着宣旨的麦福,回过神来的宁玦毫不犹豫的抽了自己两个嘴巴。
“宁兄,你别这样。”
“我*他*的,这天底下还真有当皇上的能掉钱眼里这么深的?!”
张居正一把拉住宁玦劝道:“宁兄,无论如何,这结果总是好的吧。”
只看了几眼,张居正便看明白了,鞭法这么搞下来,就完全等同于在大家脖子上攮了一个持续放血的口子。
朝廷哪天缺银钱用了,趴上去吸两口便是了。
宁玦喘着粗气红着脸挣脱开张居正瘫坐在一旁道。
“但愿是好的。”
张居正跟朱载壡两人对视一眼,有些疑惑的看向了宁玦。
“宁师,孤实在是看不出有何不妥之处啊!”
及至此时,宁玦这才艰难的抬起头来,看向了面前的两人。
“是,朝廷铸了两个铜钱,把九边的军饷发了,百姓也没有太大损失。”
“那请问二位,谁损失最大?”
朱载壡几乎脱口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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