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那轻微的呼吸声逐渐放缓、绵长，他才无声松了口气，紧捏书页的手指松开，活动僵硬的骨节。
然后，他轻轻走到床边，给茶玖捏了捏被角。
“燕燕……”
即使在睡梦中，面容娇美的少女也眉心紧锁，梦呓不断。
严医生忍不住想，今晚她的梦里也有他吗？
可深陷梦中的她，看起来这么伤心？
无声轻叹。
他伸手想要拨开她腮边的一缕头发，却被茶玖忽然握住了手腕。
他吓了一跳，赶紧去看茶玖紧闭的眼睛。
还好，没醒。
可就在这时，一颗滚烫的眼泪自她的眼角滑落，毫无征兆地灼了他的手。
“燕燕，带我一起……”
“带我一起走。”
茶玖的哭泣没有声音，只有默默掉落的眼泪，还有卑微的哀求。
严医生莫名觉得心痛无比，无数条锋利的丝线绞割着他的内心，将他的理智全部粉碎。
“燕燕……”
茶玖继续在梦魇中呢喃。
“我在。”这次严医生毫不犹豫地回应了她。
他甚至忘记自己的身份以及在这个世界的使命，忍不住俯身将茶玖拥入怀里，柔声安抚。
“我在这里。”
“我答应你，带你走，无论将来去哪里。”
“不会再把你丢下了，小虫。”
他太过于沉浸情绪，以至于忽略了不经意间脱口而出的陌生称呼。
……
翌日清晨，茶玖醒来。
她揉着朦胧的睡眼坐起身来，看见严医生还坐在书桌前，阖着眼皮，单手支着脑袋，也不知道是闭目养神，还是真的睡着了。
茶玖起床了，他没反应。
等茶玖从卫浴间里洗漱干净自己，重回房间，他还是没反应。
啧啧，这就有些假了。
茶玖也不拆穿他装睡，而是拿了一件外套朝他走去。
没错，严医生在茶玖醒来的那一刻也跟着一块儿醒了，他的睡眠向来很浅，无论是在多安全的地方，一点声响也能让他瞬间警惕。
不过他在醒来后并没有选择第一时间睁开眼睛，因为他怕自己再次在对方有意无意的挑逗中不知所措，陷入尴尬。
砰砰，砰砰。
心跳随着茶玖的靠近而飞快跳动着。
她过来是想要和他说些什么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