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断了。
锐不可当的灵剑，他放在丹田日日温养的本命之剑，陪着他斩杀着无数大妖的灵铁……断裂了。
一寸寸消失在薛星池的目光中。
体内，他习以为常的，日夜相伴的灵气从身体里渐渐消失，他像是一个千疮百孔的漏斗，无论如何努力都再抓不住一星半点。
那些灵气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，仿佛从没来过。
扶摇光身形一闪，轻而易举的从他的辖制中挣脱，和令婵并肩而立。
他的实力恢复了。
而薛星池变回了那个什么也没有的凡人。
他没有灵气，没有根骨，当然也没有青梅竹马，即将修成正果的未婚妻子。
当年国宴之上，皇叔同样看出来他对燕国公主的喜欢，却不能开口替他求娶。
那是燕皇独女。
而他是个凡人。
他不配。
他不配。
他不配。
凡人从空中坠落，底下的阵法闪烁着微光，像是张开了血盆大口的怪物，等待着自己的猎物。
扶摇光掐了个决，接住了薛星池，然后就将他放在一堆同样是被解救出来的凡人中，不管了。
“这里一共有七人，还有不少人在幻境之中。”令婵看过所有失踪之人的名册，对每一个人都十分熟悉，她报出了还困在幻境之中的人的数量，问道：“接下来，我们是一个一个去救吗？”
“你们那个幻境，我是追着你进去的。”扶摇光淡声道：“他们的幻境，和你们的不太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因为有我这个全程都没有融入的人在吗？”
扶摇光摇头。
他拔出长剑，青铁出鞘时，发出了一声龙吟般的轻啸，声音并不大，却压过了世间一切的杂响。
令婵不自觉屏息。
她看见剑光如同流水一般倾泻，华光耀眼；她看见扶摇光一剑斩出，剑锋过处，无坚不摧。
一剑寒霜，风雪漫卷。
是极冷的一剑，是极清的一剑，斩开了阵法一角，蒙昧的黑暗被雪亮的剑光削去，一个城民轻飘飘的，从空中落了下来。
扶摇光掐了个决，将昏迷的城民和起来解救出来的人放到一起解释道：“这样就行了。”
一剑，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