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人都说解怜客没有喝多，他目光清明，名利场上依旧从容自若。
但唐苏觉得他喝多了，因为她一转身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，如同和青山撞了个满怀，一抬头刚好对上解怜客干净自如的眸子。
他眼神还是那样安静清澈，只是不会再躲避，也任由她“砰”一下撞上来。
这细节，叫她忽然想到在道观第一次见到监院先生那一天。
那一天， 她看见陌生的香客母女进道观进香。因为人多声嘈杂，人群猛地把漂亮的闺女挤上一边，那漂亮的陌生女孩也是“砰”一下撞进监院先生的怀抱。
如果是过去的白月光，哪怕他身患重病依旧带着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寒凉，不会轻易被人触碰一下，更别说被陌生的女孩撞进怀抱。
但现在的解怜客，明明还是他，而且体魄健康，又为什么没有避开纷乱人群中陌生人的一下撞怀？
他是他，但似乎又不是他。
唐苏想得敏感细腻，眼神盯着他看，也带着不悦。
她越想，几乎越是恶狠狠瞪着他。
解怜客感受到怀中她的生气，他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，有些懵懂。那懵懂如同神祇新生的面孔，干净的不沾七情六欲，不通人情世俗。
他嗓音低低的，带着酒后的薄薄沉哑，柔和好听。
“在气什么。”
“不说，自己猜。”
解怜客真的听话地仔细想了想，露出困扰的乖巧表情，然后轻叹一口气。
“我错了，原谅我罢。”
他想不到，但还是乖巧顺从，态度好的让人一句气话都说不出。
唐苏忍不住心中暗笑。
她觉得现在这样的白月光，也挺可爱的。
过去是病弱大美人，带着生人勿近的冰冷，和不通情理。现在，他含糊乖巧的可爱，像是跟在她脚边的忠犬小狗，双标到极致。
“这件事可不能就这样算了，以后还得问你。”
“嗯，好。”
参加宴席的人很多，保护区把附近几个村的村支书也请来了。
村里的陶支书年纪大了，老花眼，签字什么眯着眼看都困难。唐婉作为大学生，被陶支书请过来一起参加宴席，遇到要填写表单的地方，也方便让她念。
解怜客吃了酒，有些热。他对酒桌上人说了句“失陪一下”，他转身将监院的月牙白衣袍脱下，露出白色背心。
背心单薄，能隐隐看出衣料底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