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怕死的人,只要你让他觉得跟着你比跟着别人活得长,他就会替你办事。”
“那万一他回去又给楚王报信呢?”
“报就报。”
朱樉喝了口茶,“我让他报的,都是我想让他报的。
我不让他报的,他要是报了,孤正好拿他开刀。
到时候老六也保不住他。”
张信低头略一思索,管时敏这碗饭,吃得真不容易。
三天后,盛庸回来了。
“殿下,找着了。”
他伸手把灯芯拨亮了些,昏黄的灯光勉强撑开了屋里的昏暗。
“在哪?”
“城西一家豆腐坊里。
那人自称姓赵,说是从武昌来的客商,贩黄豆的。
可末将看了他的脚,虎口有茧,走路脚跟先着地,是练家子。”
“他跟什么人来往?”
“目前就看见他跟豆腐坊的掌柜来往。
可那豆腐坊的掌柜,末将查了,上个月刚从武昌过来,盘下了那间铺子。”
朱樉没接话,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老六这是给孤上眼药呢。
豆腐坊,天天有人进进出出买豆腐,谁也不会多看一眼。
他在里头干什么,外头人不知道。”
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
“盯着。”朱樉在草图上的豆腐坊位置画了个圈,“他盯我的人,孤也盯他的人。
看咱们俩谁先忍不住露出破绽。”
赵四在豆腐坊里蹲了五天,蹲出一本账来。
那账本是盛庸亲自递到朱樉手里的,封皮上还沾着豆腐渣。
朱樉翻开一看,上头记得密密麻麻:某月某日,谁来过,待了多久,带没带东西,走的时候往哪个方向去了。
赵四记这些东西,比户部的粮册还仔细。
“殿下,您看这条。”
盛庸指着其中一页,“初八那天,来了个穿军服的,在豆腐坊后头坐了半个时辰。
赵四在账上写的是‘军爷,腰间鼓囊,疑带信’。
这人走的时候,赵四跟出去半条街,看他进了都司衙门。”
街上弥漫着市井的烟火气,豆浆烤饼的香味飘在空中。
朱樉又翻了一页:“初九,来了个挑担的货郎,赵四写‘担子里有夹层,敲着空响’。
货郎走的时候,赵四跟到巷子口,看他上了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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