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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章的心沉了下来。
昨晚连夜赶制了几千双手套，或许能较为有效地保护军卒们的双手……但是重甲军士卒们仍然不愿意再去拆除铁荆棘。
若是与楚军正面拼杀，这些强悍的精锐士卒或许都不会退缩。
但是拆除铁荆棘……完全就是在单方面的挨打、被楚国人当靶子射！
大家可以轰轰烈烈地战死，但就这么窝窝囊囊地被当靶子射，实在是心有不甘呐……昨天撤下来的那些士卒，死的死伤的伤，伤兵们的哀嚎响了一宿。
原本重甲军的士气还算高亢，但这两天下来，已经低落到了谷底！
赵章无可奈何，亲手点了三个千人队：“你们去吧！”
被选中的三个千夫长脸上的表情好似死了爹妈一般，不情不愿地带着三千名重甲军士卒出发……很快，楚军那边又开始快乐地打靶了。
看着那些六国之中最精锐的将士们一个个倒下，赵章的心都在滴血啊！
这些可堪与楚武军一战的精锐，就这么被楚蛮子当靶子射！
伤痕累累的赵谦来到赵章面前——这厮倒也是个硬汉，脸上缠着厚厚的纱布，仍然披挂了全套甲胄，让联军众将不得不心生敬佩。
赵谦：“破除楚军的铁荆棘，必须要让重甲军去吗？”
赵章沉重地点点头：“若是让那些戍卒去，楚军就该使用连弩了……不管去多少戍卒，都是白白送死。”
“现在楚军使用床弩射击，好歹还能期盼他们打得不够准。”
“若是让戍卒们去拆除铁荆棘，面对楚军的连弩……派上去多少人，便要牺牲多少人。”
赵谦若有所思：“但这些重甲军士卒都是精锐啊……这样派上去，实在可惜……不如让他们把甲胄脱下来，让那些普通戍卒穿戴重甲军的甲胄，去拆铁荆棘，如何？”
赵章沉重地摇了摇头。
对于赵谦的这个建议，赵章昨天晚上就想到过了……但是纠结了很久之后，赵章还是放弃了这个诱人的念头。
对面的楚王熊午良深谙人心——赵章若是让那些戍卒穿戴重甲军的甲胄去拆铁丝网，无疑就是在告诉那些戍卒：你们的命不值钱，让你们替重甲军去死吧。
如此一来，联军的团结顷刻间就会岌岌可危。
回想一下——熊午良在第一次北伐的时候，那场‘莒阳之战’，不就是利用了戍卒和齐新军之间的嫌隙打赢的？
前车之鉴就在眼前，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