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抬起头，目光扫过地上哀嚎的黄毛和断腿的混混，最后落在那个蜷缩着一动不动的混混身上。
“药。”
陆岩的声音冰冷沙哑，对着黄毛伸出了手。
黄毛正疼得死去活来，对上陆岩那双深渊般的眼睛，吓得魂飞魄散，哪还敢有半点反抗，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小铝管，正是止痛膏。
“给…给你…都给你…”
黄毛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。
陆岩接过铝管，看都没看黄毛一眼，走到阿雅面前。
阿雅吓得往后一缩。
陆岩将止痛膏塞进她冰凉的小手里，动作有些僵硬，但带着不容置疑。
“拿着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地上三个混混，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甬道里，
“以后，再有人碰你，告诉我。”
说完，他不再理会呆滞的阿雅和地上**的混混，转身，拖着疲惫却蕴含着新力量的身躯，一步步走回自己那个散发着霉味的窝棚。
窝棚的破毡子落下，隔绝了甬道里惊惧的目光和痛苦的**。
沉渣区的夜晚，似乎比以往更冷了。而某个角落里，一道疤脸的身影在阴影中站了片刻，那只完好的眼睛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，最终无声地退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