专题组稿压力很大。您看，能否特事特办，让我们新闻社以专题研究的名义，先调阅一下原始照片资料？我们保证严格遵守文献管理规定，就在馆内查阅，绝不带走，也绝不会损坏。”她语气诚恳，带着恰到好处的紧迫感和对工作的热忱。
老管理员看看一脸急切的蒋耀，又看看气质沉稳、证件齐全、理由充分的陈晨，推了推老花镜，脸上公事公办的表情终于松动了一些。“新闻社的专题啊……嗯，苏晚晴，是挺有名气的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，“那……好吧。既然是重要的专题研究，又有新闻社担保，这次就破个例。不过只能在这里看，不能拍照，不能带走，而且要登记。”
“太感谢您了王老师！”陈晨立刻道谢，同时用眼神示意蒋耀。
蒋耀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一丝，连忙道谢。
老管理员慢吞吞地起身，走到后面一个带锁的铁皮文件柜前，翻找了好一会儿，才取出一个标注着“1990年《城市纪事周报》图片资料”的硬质档案袋。他小心地解开缠绕的棉线，从里面抽出一张用半透明硫酸纸保护着的、比报纸上清晰许多的黑白原始照片，放在阅览桌上专门用于查看照片的灯箱板上。
蒋耀和陈晨立刻凑了过去。
灯箱柔和的光线下，照片的细节瞬间清晰了数倍！
舞台中央光芒四射的苏晚晴笑容灿烂，接受着献花。而在照片左侧边缘，阴影中的蒋正清，年轻的面容清晰地显现出来！他的眉头微锁，眼神复杂地投向人群中心，那目光里有欣赏，有隐忍，还有一丝……难以言喻的痛苦？他站得笔直，双手却紧紧握成了拳，塞在西装裤口袋里，泄露着内心的波澜。
而更让蒋耀呼吸停滞的，是蒋正清身后，幕布深处阴影里的那个女人！
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深色长风衣，身形纤细，几乎与背景的黑暗融为一体。她确实微微侧着头，但并非看向镜头，而是……目光穿透人群，牢牢地、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悲伤和专注，锁在蒋正清的背影上！她的脸大部分仍隐在阴影中，但灯箱的光清晰地勾勒出她秀美的下颌线条和紧抿的、毫无血色的嘴唇。她垂在身侧的手，手指纤细修长，此刻却无力地蜷曲着，指尖深深掐进了掌心。
这张脸……虽然被阴影覆盖了大半，但那轮廓，那眉眼间透出的清冷气质……与云落至少有七分相似！尤其是那种仿佛天生自带的、易碎又倔强的脆弱感！
苏晚晴！后台合影里光芒四射的是她，而这个在阴影里悲伤凝视着蒋正清的，也是她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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