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面色苍白，漆黑的碎发凌乱的搭在额前，在昏暗的灯光下露出一种破碎的凄凉感。
岑绾喉间苦涩难捱，良久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：“我不会离开。”
至少这一次，在他好起来之前，她都不会离开。
沈屹骁不知道信是没信，他伸手攥住她的袖子，嗓音低哑，像是自言自语：“只要我抓住你，你想跑也跑不了。”
岑绾心脏蓦地一软，顺势趴在床边，阖上了眼：“嗯。”
沈屹骁这才消停了下来，闭眼睡觉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直到耳边传来绵长平稳的呼吸声，岑绾缓缓睁开了眼。
沈屹骁已经睡着了，乌黑浓密的睫毛根根分明，露出几分病态的苍白，手指还紧紧地捏着她的袖子。
岑绾直起身，此刻才敢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。
“沈屹骁，”岑绾看着他，声音很轻，“何必呢？”
她不值得他这样。
岑绾没有再睡，撑着手肘，近乎贪婪地看着他的面容，描摹着他的轮廓。
就这两天，在他好起来之前，短暂地放纵一下自己吧。
……
到了后半夜，沈屹骁好像烧得更厉害了，额头渗出细细密密的汗，浑身都在发烫。
岑绾按照医嘱用毛巾湿了温水敷在他额头，怕他烧糊涂了叫醒了他，又找来退烧药喂他吃了。
沈屹骁这次倒是很配合，他看着岑绾皱巴巴的小脸，勾着唇笑：“别这副表情，我又不是要死了。”
语气还是一样不正经。
岑绾蹙着眉：“呸呸呸，胡说八道些什么呢！”
“你感觉怎么样？要不要去医院？”
沈屹骁：“不用。”
他伸手拿下额头上的毛巾，慢吞吞掀起眼皮看她：“不是说身上也要擦，怎么光敷额头？医嘱没听明白啊？”
“……”岑绾气闷，“你还有心情说笑，看来是死不了！”
沈屹骁：“那不一定，你要是不管我，我说不定真嗝屁了。”
岑绾伸手碰了碰他的脸，还是烫的吓人，重新测了体温，比之前还高。
偏偏他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，岑绾下意识地蹙眉，有些恼。
她起身要走，沈屹骁一把拽住了她，浑身紧绷起来：“你去哪儿？”
岑绾拍了下他的手，没好气道：“我去打水给你擦身体！”
沈屹骁眉梢微挑，手上立马卸了劲儿：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