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薇敛衽行礼,垂下的眼帘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冷意。她注意到柳氏今日涂的口脂是时下流行的“石榴娇“,颜色明艳却略显俗气,与原主生母常用的“天水碧“螺子黛形成鲜明对比。这具身体的记忆告诉她,柳氏三年前嫁入靖安侯府后,便带着庶女苏婉柔步步为营,而眼前这场诗会的请柬用的是杭州细棉纸,边缘描着银线冰梅纹,封口盖着一枚藕荷色“婉柔“小印——那印泥是用胭脂混合阿胶特制的,颜色柔和却经久不褪,分明是在向京中贵女圈宣告庶女的崛起。作为顶着“苏卿颜“身份的现代灵魂,她太清楚这场“雅集“背后的算计——无非是想在众目睽睽下,用“才疏学浅“的罪名把原主这个嫡女拉下马。
苏婉柔适时从铺着锦缎软垫的梨花木椅上起身,她身上的藕荷色蹙金绣玉兰氅衣是柳氏特意命人赶制的,衣料是从波斯商人那里买来的贡缎,手感丝滑如流水。氅衣上用同色的丝线绣着朵朵玉兰,花瓣边缘还用金线勾勒,显得格外精致。她腰间系着的那枚羊脂玉佩成色极佳,玉质通透得几乎能看见内部的云絮状纹理,林薇甚至能从这具身体的记忆里检索出,那是柳氏昨夜从自己陪嫁的妆奁里取出的压箱底物件,据说曾是某位贵妃的赏物。“姐姐快坐,“苏婉柔的声线甜得像新熬的蜜糖,舌尖轻轻抵着上颚发出的尾音带着刻意的娇憨,指尖却在扶林薇落座时暗中用力,那力道让林薇肩骨微微一沉,“母亲特意命人焚了江南贡来的龙涎香,说姐姐在江南时惯闻这个。“
龙涎香的甜腻气息瞬间涌入鼻腔,那香味浓郁得仿佛要将人溺毙,林薇胃里一阵翻涌,几乎要作呕。作为一个闻惯了现代香水清淡气息的职场人,这种过于馥郁的香味让她极不适应。但她很快捕捉到柳氏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——原主生母生前最厌龙涎香的甜腻,偏爱的正是此刻香炉里沉水香的清苦。这对母女连这种细节都要拿来做文章,无非是想暗示她“数典忘祖“,暗示她这个嫡女不如庶女贴心。
“有劳母亲记挂,“林薇不动声色地拂开苏婉柔的手,指尖无意间触碰到对方手腕上的赤金镶玉手镯,那镯子触手冰凉,刻着繁复的缠枝莲纹,明显是新打制的。她顺势坐在窗边正对老梅的酸枝木椅上,那椅子的扶手被岁月打磨得光滑温润,椅背上雕刻的梅兰竹菊图案清晰可见,甚至能看见竹节处的细微纹理。“只是近来总觉得龙涎香过于馥郁,倒是这沉水香的清苦,更合冬日意境。“她话音刚落,便见柳氏端着茶盏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那茶盏是定窑白瓷,外壁刻着缠枝莲纹,釉色温润如玉,杯中茶汤晃出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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