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墙。皇后身边的刘嬷嬷告假回家,儿媳孝敬了她半块墨坊香胰。刘嬷嬷用惯了御药房的贡胰,起初不屑一顾,只把它放在妆奁角落,妆奁里堆满了各种胭脂水粉,光是腮红就有十几种颜色。直到晚间洗漱时,那股不同于宫廷熏香的天然玫瑰味让她精神一振——宫里的香胰大多用廉价香料,闻多了刺鼻,这香胰的气味却像清晨带露的花田,清新得让她想起年轻时在乡下的日子。用完后,连她多年操持家务磨出的老茧都变得柔软,她立刻将剩下的半块收进描金漆盒,漆盒上的凤凰图案在烛光下闪烁着微光。
回宫那日,皇后晨起梳妆,正让宫女绞面,绞面的棉线在她脸上来回滚动,发出“滋滋“的声响。闻到刘嬷嬷手上的香气,她停下了正在描眉的螺子黛,螺子黛的笔尖还滴着墨绿色的汁液,落在象牙笔洗里,漾开一圈圈涟漪。“这是什么香味?不似往常的桂花,倒像是......带露的玫瑰?“她的声音温婉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头上的凤冠微微晃动,珍珠流苏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刘嬷嬷连忙跪下,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地,声音因紧张而发颤,连说话时喉咙里的痰音都能听清楚:“回娘娘,这是宫外墨坊的香胰,儿媳孝敬的。“她将香胰的来历说了,连孙伯如何排队、价格多贵都说了个清楚,甚至提到了安国公府七小姐抢胰子的糗事。皇后拿起那半块皂体细看,见上面天然形成的玫瑰花纹,每道纹路都不一样,有的像绽放的花朵,有的像卷曲的叶片,又放在鼻尖轻嗅,那香气清甜不腻,带着露水的清新,不像人工调香那般刻意,仿佛真的能闻到晨露滴落花瓣的声音。
“比御药房的好多了,“她忍不住赞道,指尖触到皂体的细腻质地,像摸在温玉上,指腹的细纹都被这细腻感熨平了些,“润而不腻,倒像是江南的水土养出来的。“三日后,养心殿的太监迈着小碎步来到墨坊,手里拎着个黄布包,包上绣着龙纹,边角磨损得露出了里面的黄缎,宣了口谕:“皇后娘娘着墨坊进贡十盒玫瑰凝脂香胰,要花纹最清晰的,明日一早就要。“
孙伯接到旨意时,正在后院筛草木灰,听到“皇后“二字,一屁股坐在地上,手里的筛子撒了一地灰,惊飞了啄食的母鸡,母鸡扑棱着翅膀,羽毛散了一地。他立刻命人将库存的香胰全部取出,用放大镜逐盒查看,放大镜是林薇给的,据说是用碎琉璃片磨的,能把花纹放大好几倍。挑出花纹最清晰、香气最浓郁的十盒,又让针线娘用明黄锦缎重新包装,缎面上连夜绣了五爪金龙纹样,龙鳞都是用金线一点点勾勒的,每片鳞片都闪着微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苍穹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