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下午快下班的时候，武志这才从上级工业部门的办公楼出来。
心情，说不出是轻松还是郁闷。
因为批条的事儿，这是他一年之内，第三次主动找上门来。
上两次，是为了自行车分厂，以及摩托车分厂的事儿过来，寻求上级领导帮助。
自行车分厂和摩托车分厂的外销萎靡，可在国内销售却是火爆之极。
两家分厂的操场上，随时都有采购方的大货车等候。
一待成品下了生产线，立即装运拉走。
偏偏，就是有人想要空手套白狼，拿着条子就要两大分厂提供数量不菲的成品货物。
为了应对这样的事情，两大分厂有一条专门的生产线，就是生产关系户需要的产品。
就是如此，有些人还是不满足。
之前，传出武志要调走传言的幕后之辈，和这些家伙绝对脱不了干系。
当然了，上级工业部门领导，肯定也是帮忙承担了不小压力的，这点他心中有数。
最重要的是，上级工业部门领导从来没针对鼓楼厂，打过什么条子。
这才是武志遇到了麻烦事儿，愿意主动上门寻求帮助的主要原因。
“我已经留足了库存，要是某些人还不满足的话，那就没什么办法了，让他们将我调走就是！”
刚才在领导办公室里，他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，说这样的丧气话了。
“老武别啊，听你这意思话里有话啊！”
“我实在气不过，也是会请外援的！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两个儿子在外头，还是有些能量的。谁要是把我逼急了，我也会叫他在外头，同样感受一番这样的难受滋味！”
领导都惊住了，这就是老实人生气的后果。
总要叫某些人知道，他不是那么好欺负的。
回到厂区的时候，整个工厂除了生产车间，基本上全都处于下班状态。
武志没有回厂办办公楼，而是直接返回家里。
六十年代初建设的干部楼，在此时依旧很潮。
只是外墙有些斑驳陈旧而已，多了几分岁月的沉淀，放在京城依旧还是很好的房子。
还没进门，就听到屋子里传来清晰的电子音乐和朗诵声：“莫道前路无知己，后面那句是什么？”
紧接着，就是一个正处于变声期的公鸭嗓子喊道：“天下谁人不识君？”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