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宜的‘丙等特许状’!买不起船票就给人当护卫、当苦力!只要上船!只要踏上那片地!咱们辽人的血,还没冷透!”
“阿木尔大哥!”巴根也殷切地看着他。
寒风卷着沙砾,打在阿木尔脸上,生疼,他看着眼前这几张同样饱经苦难、此刻却燃烧着最后希望的脸,***背上那狰狞的鞭痕,妻子眼中无声的绝望,毡帐外呼啸的寒风,城里魏军冷漠的嘴脸...一幕幕在他眼前闪过。
留下,是看得见的深渊,是永无休止的屈辱和饥寒,博安洲...一片传说中无边无际的荒原...无主之地...用刀和弓箭去抢...给***抢一个不用低头的未来...
一股沉寂了太久、属于草原狼的野性和血勇,混合着父亲保护妻儿的本能,在阿木尔冰冷的胸腔里轰然点燃!他那双木讷浑浊的眼睛,骤然变得锐利如鹰隼!
他猛地站起身,挺直了那被生活压弯的脊梁,一把将手中那两枚买盐的碎银子拍在额尔德木图手里!声音嘶哑,却带着斩断后路的决绝:
“好!买特许状!算我一份!***能骑马了!我们一家,跟你们走!去博安洲!用血,换块地!”
......
真定府,城郊,王家屯。
靖平二年的春耕已经开始,田垄间,新翻的泥土散发出湿润的腥气,农夫们吆喝着牲口,在还有些寒意的春风里播种着希望。
然而,在村子最西头那间略显孤立的土坯小院里,气氛却与这春耕的忙碌格格不入,天刚蒙蒙亮,一声压抑到极致的、如同野兽受伤般的嘶吼,猛地撕破了清晨的宁静!
“杀--!”
炕上,王石头猛地坐起!浑身肌肉紧绷虬结,布满老茧和伤疤的双手在空中疯狂地抓挠着,仿佛要扼住某个看不见的敌人!他仅存的左眼圆睁着,布满血丝,瞳孔涣散,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狂暴,汗水如同小溪般从他剃短的头发茬里涌出,瞬间浸透了单薄的汗褂,露出胸膛上几道狰狞扭曲的刀疤和箭创。
“当家的!当家的!醒醒!又魇着了!”一个妇人带着哭腔扑上来,死死抱住王石头胡乱挥舞的手臂,是王氏,王石头的妻子,她脸色憔悴,眼窝深陷,显然早已习惯了丈夫这夜复一夜的梦魇。
王石头浑身剧烈地颤抖着,喉间发出“嗬嗬”的抽气声,过了好一会儿,那涣散的瞳孔才慢慢聚焦,看清了妻子焦急的脸,看清了简陋的土炕,看清了窗外透进来的、惨白的天光,紧绷的身体像被抽掉了骨头,骤然软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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