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，小球碰撞后的速度分量像被拆成了乐高块，在视网膜上自动重组。
第一遍解法写到第三行时，他突然顿住——天启的数据流里跳出另一条路径：如果用微元法计算变力做功会怎样？
粉笔灰簌簌地落在讲台上。
张老师背着手从后排走到前排，经过林川座位时脚步一顿。
少年的草稿纸上，黑色墨迹如藤蔓般疯长，主解法旁用红笔标着“另解：能量 - 时间积分”，再旁边还用蓝笔写了“假设空气阻力为kv时的修正项”。
“林川？”张老师的声音拔高了半度，“你这……”
“第三行的动量守恒式应该是mv0cosθ =（m + M）v共。”林川头也不抬，笔尖在“v共”下画了道着重线，“不过如果考虑碰撞时间极短，用冲量定理更直观。”他合上草稿本，抬头时正撞进张老师瞪圆的眼睛，“老师，需要我上台讲解吗？”
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后桌王晨的圆珠笔滚到地上的轻响。
张老师捏着他的草稿纸，指节发白：“这三种解法……你昨晚熬夜刷了十套竞赛题？”
“没熬夜。”林川把草稿本推过去，“只是突然想通了，题目是死的，解题思路是活的。”他瞥见赵雪攥着笔的指节泛白，笔尖在习题集上戳出个小坑。
午休铃响时，林川正把物理笔记往课桌里收。
阴影突然罩下来，他抬头，看见李思远抱着数学竞赛题集站在桌边，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反常：“能借我看看你的草稿本吗？”
林川把本子推过去。
李思远坐下时带起一阵风，吹得桌上的《高中物理思维方法》哗哗翻页。
他的手指停在“另解：能量 - 时间积分”那行，喉结动了动：“我上周试过用这种方法解类似的题，卡在积分上下限了。”
“因为你没注意到碰撞后小球的角速度变化。”林川抽出支笔，在“θ”角上画了个圈，“这里的角度不是初始抛射角，是碰撞后的瞬时角度。”他抬头，看见李思远瞳孔微微收缩，“题目是出题人出的，想通他想考什么，比硬算快得多。”
李思远合上草稿本时，封皮发出轻响。
他站起身，把自己的竞赛题集往林川桌上一放：“这本题集里有几道题，你或许会感兴趣。”转身时白衬衫下摆扫过桌角，带得林川的保温杯晃了晃，水面倒映出他微扬的嘴角。
午休结束的铃声刚落，周婉婷就抱着一摞文件冲上讲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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