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静静地坐着,看着沙盘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“今日,想请教姑娘一个问题。”燕玄的语气,难得地有了一丝认真,“为何小寂在沙盘中,总会将‘家’摆在中央,却又时常将它推倒?为何那只‘虎’,既是守护,又是威胁?”
苏念安的职业病犯了。
【哟,这届反派觉悟很高嘛,都开始主动寻求心理剖析了。】【这还用问?典型的‘矛盾依恋’和‘创伤后应激障碍’啊!】【家,对他来说是渴望的港湾,也是带给他最深刻痛苦的源头。而你这只‘大老虎’,是他唯一的依靠,也是他最大的恐惧来源。你对他的‘爱’,充满了控制和利用,就像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,他当然又依赖又怕你了!】
她内心分析得头头是道,嘴上却只是平静地回答:“王爷,沙盘里的世界,是小主子内心的投射。或许,‘家’这个词,对他来说,既代表了温暖,也代表了伤害。而‘虎’……”
她顿了顿,直视着燕玄的眼睛:“或许那只虎,自己也曾是只受伤的羔羊。”
燕玄端着茶杯的手,猛地一颤。
他脸上那副惯常的笑容停了一瞬。一双桃花眼看着苏念安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澄澈眼眸,沉默了许久,才轻笑一声,笑声里却带着一丝自嘲的凉意。
“苏姑娘,果然……与众不同。”
他没有再追问。
因为苏念安说对了。
依稀还记得,六年前的那个血色之夜,彼时的他不过外傅之年,却不得不躲在冰冷的宫墙角落里,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那位被誉为“光风霁月”的皇长兄——前太子,被诬为谋逆,一杯毒酒,赐死东宫。
而他那位温柔美丽的母妃,为了保护他,被乱军的刀,砍断了抱着他的手臂……
从那天起,他就成了皇兄留下的、唯一的“罪证”。他被过继给一个无子的远方王爷,由当今圣上恩准“仁慈”地抚养着,活得像一条被圈禁的毒蛇。
他唯一的执念,就是皇兄留下唯一血脉——燕小寂。
他要将他扶上那个最高的位子,用最残酷的方式,去报复所有伤害过他们的人。
为此,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。
可他不知道,他这种偏执到扭曲的“保护”,对一个同样经历了灭门之祸的孩子来说,本身就是一种更深的伤害。
“王爷,”苏念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,“小主子的心结,非一日之寒。外力只能疏导,真正能让他走出来的,还是血亲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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