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真的快乐过吗？
哪怕是在即将“成功”的前一刻，内心充斥的似乎也只是对暴露的恐惧和对未来的不确定，而非喜悦。
恍惚间，一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画面浮现在眼前，
是村民们对他这个“克拉巴特尔管家”露出的信任微笑，是可雅小姐那双清澈的、毫无防备的眼睛，轻声对他说“谢谢”，是老村长拍着他的肩膀，说他是个可靠的年轻人……
这些画面曾经是他计划中的一环，是他用来麻痹他人的工具，是克洛嘲笑乌索普的例子。
可在此刻，生命的最后时刻，却让自己这具渐渐冰冷的身体重新感觉到温暖。
如果……如果不是以这种方式开始……如果……
他缓缓闭上了眼睛，意识变得模糊
所有的野心、所有的算计、所有的疲惫，最终都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，
就这样结束了吗？以“百计”克洛的身份，像一条野狗一样死在这无名的森林里？真是不甘心啊……
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刻，他仿佛用尽了灵魂最后的力量，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呢喃，
“神啊……如果……有下辈子……我只想……安安稳稳地……过完一生啊……”
这声音轻得没有传多远，就消散在林间的微风里。
然而，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湮灭的瞬间——
“哦？向神祈祷吗？”
一个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，突兀地在他近乎沉寂的脑海中响起。
“当初有个笨蛋问了同样的问题。”
克洛用尽最后力气，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。
模糊的视线中，一个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眼前，逆着光，看的不真切。
那人穿着一件血色的宽大氅衣，黑色的长发随意披散，几缕发丝垂落在颊边。
那双猩红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他。
是幻觉吗？是死神来接引他了？
克洛已经无法思考，他只是怔怔地看着那双血色的眼眸，
瑞特看着脚下气息奄奄、眼神涣散的克洛，
“我回应了他，”他缓缓蹲下身看着克洛，“同样也会回应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