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书来打发这枯燥的时光,余光瞥见身旁小桌上摆着的那对玉蝴蝶步摇,她目光凝了凝,还是伸手将它拿了起来。
珍珠颗颗圆润饱满,当真是琅州所产的,有着“明月落人间”之称的宝珠。
那点血迹已被薛筠意仔细拭去,她指腹摩挲过珍珠光洁无瑕的表面,脑海中不觉浮现出少年仓惶望着她的、那双乌黑的墨眸。
心口忽而一阵窒闷,薛筠意蹙眉闭上眼,深深呼出一口气,迫使自己不去想,他那时该有多疼。
*
邬琅醒来时,发觉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温暖的床榻上。
红纱逶迤,熏香刺鼻。
邬琅怔愣片刻,很快意识到这是薛清芷的床榻,呼吸陡然一滞。
除了伺候薛清芷的时候,他从来不被允许待在这里。薛清芷说过,她床上铺的都是上好的蜀锦,随便抽一根丝儿出来,都比他这条贱命值钱,若是被他弄脏了,她绝不会轻饶了他。
邬琅慌忙掀开被子,被褥干干净净,并未沾上他身上的血迹。他松了口气,这会儿才发觉身上疼得厉害,骨头仿佛被摁了钉子般,稍一挪动便是剧痛难忍,邬琅死死咬着牙根才没让自己出声,一抬眸,便见薛清芷正坐在红檀圆桌边,由阿萧和解安服侍着用晚膳。
小窗外,天色昏昧,余霞漫天。
他竟昏睡到了傍晚。
邬琅心头猛地一跳,顾不上满身的伤,立刻跌跌撞撞地下了床,跪行至薛清芷脚边,按着被教过无数次的那样,磕头,告罪。
“贱奴知错,求公主宽恕。”
薛清芷瞥了眼跪伏在脚边请罪的少年,只当没看见,转过头,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阿萧剥好的虾。
邬琅昏倒的时候,她是真的有些心慌了。
她只是一时生气想罚一罚他,还没想真的把人弄死。凝华宫里那么多面首,只邬琅这张脸最合她心意,真弄死了,她也舍不得。
要怪就怪邬琅太能忍耐,无论她用怎样严厉的手段,他都只是咬着牙一声不吭,只有实在疼得狠了,才会哑着声求她几句。
太医说,邬琅是许久未吃东西,再加之体力过分透支,所以才会昏倒。
听得邬琅并无大碍,薛清芷才放下心来。算起来,自她罚邬琅去暗室思过那日起,邬琅便滴水未进,一想到此处,薛清芷便忍不住要发火,他是木头做的么?都饿得皮包骨了,竟还强忍着不肯向她张口!分明只要放软了身段求一求她,想要什么得不到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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