邬琅没有任何挣扎,也没有力气挣扎。他疲惫地闭着眼,任由小太监粗.暴地抓住他的手腕,像拖着一头牲畜般,将他带离了寝殿。
*
南疆的春天总是缠绵多雨。
回青梧宫的路上,又飘起了朦胧雨丝。
墨楹推着薛筠意进了寝殿,早有宫婢捧上干净的衣裙,服侍着薛筠意换上。
她素来喜洁,哪怕身上只沾了一点儿雨,也会觉得不舒服。
孟绛提着药箱进来,一边为薛筠意施针,一边主动提起了那日墨楹送来的药方。
“这药方上共有十二味药材,皆是世间罕见的奇药,还望殿下再宽限臣些时日,待臣与几位同僚商讨过,或许能有些头绪。”
薛筠意意兴阑珊:“不急。”
她本也没指望太医院能这么快就弄出解药来。
药浴过后,孟绛起身告退。
墨楹拿来棉巾,小心地擦净薛筠意腿上的药渍。薛筠意静静地看着墨楹忙活,忽然开口道:“往后,不必再费心准备这些了。”
她知道孟绛是想给她一丝希望,所以才想出了这药浴之法,可没人比她自己更清楚她的身体,熬再多的草药也是无用。
墨楹愣了下,有心想劝几句,话到嘴边,还是默默地咽了回去。她心里后悔极了,当初就该拦着殿下,不该让殿下答允为薛清芷作画的,每次去凝华宫,薛清芷总要给殿下找几分不痛快。
吩咐宫人将木桶撤下去,墨楹站起身,小心问道:“外头下着雨,殿下莫着了凉。奴婢推殿下去歇息吧?”
“好。”
薛筠意由着墨楹将她抱到拔步床上,再替她盖好被子。
雨声潺潺,最是催人眠,薛筠意闭上眼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
脑海中一遍遍地浮现出邬琅那双慌乱的眸子,他跪在她面前,卑微地恳求着,不要将他发烧之事告诉薛清芷,好像生病是一件无可饶恕的罪过。
她无法想象在她看不到的地方,薛清芷是如何对待邬琅的,否则好端端的人,为何会被吓得这般谨小慎微?
薛筠意侧过身,心神不宁地想,少年人身子强健,好好睡上一夜,出些汗,明日应该就会好的。
这场雨下了整整一夜。起初还是细雨霏霏,到天亮时,已成滂沱之势,直将院中的花草淋得七扭八歪。
积雨难行,作画之事只得暂且搁置。本以为这雨顶多下上一两个时辰便停了,谁知竟没完没了,足足下了两日也不见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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