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窗外天色,大约是要放晴了。
薛筠意吩咐墨楹去她的妆台上把步摇取出来,忽而想起一事,又将墨楹叫住。
“之前吴院判给的凝寒丸,可还有剩?”
新岁那夜,京都落了场大雪,她不小心受了凉,烧了一整晚也不见好,多亏了吴院判拿来的凝寒丸,只一粒便让她退了烧热。
墨楹想了想:“应该还剩下些。殿下问这个做什么?可是身上不舒服?”
“无事。你先去取来吧。”
这两日下着雨,湿寒气重,邬琅的病难免会好得慢些。若是还烧着,可就不好了。这药……或许能用得上。
墨楹依言将薛筠意要的东西寻了出来,连同装药的白玉瓶一起,交到薛筠意手中。
凝寒丸珍贵,且药性特殊,必得用上好的冷玉做器皿盛放保存。薛筠意摩挲着指间清冷玉色,不觉又想起初见邬琅时少年那双颤颤的,碎玉般的眼。
“安歇吧。”她不愿再想,将玉瓶放下,吩咐墨楹推她去床边。
翌日,雨果然停了。天将破晓,晨光透亮,清湛天幕上横斜一道绮丽虹霞。薛筠意一出殿门便闻到了雨后好闻的草木香气,心情也随之好了不少。
她如约带着那支玉蝴蝶珍珠步摇来到了凝华宫,薛清芷一面接过,一面阴阳怪气道:“本来没想着问皇姐要回来的,不过随口在父皇面前提了几句,哪知父皇竟亲自去了皇姐宫里。还望皇姐莫要怪罪妹妹。”
薛筠意笑了下:“无妨。妹妹把流雪还给我便是了。”
她故意在“还”字上咬得重了些,薛清芷想起昨日李福忠来传话时话里含糊的意思,才想起流雪便是当初她一时兴起向皇帝讨来的,姜皇后的那匹爱马。
怪不得薛筠意要她拿这头畜牲来换呢。
薛清芷嗤了声,心道薛筠意跟姜皇后一样,都是一根筋的蠢东西,一头畜牲而已,她们母女俩却当宝贝似的。
她面上不显,只微笑着坐下来,让薛筠意继续作画。
薛筠意一面铺开画纸,一面不经意地往薛清芷身旁看了几眼。今日服侍薛清芷的那四名面首,除了解安,都是生面孔。
没有邬琅。
不知为何,薛筠意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一个时辰很快过去,画差不多已完成了大半。薛清芷笑盈盈站起身来,装模做样地道了声:“皇姐辛苦了。”
“我身子乏了,就不送皇姐了。”她随意指了指身后的解安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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