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明渊缓缓摘下眼镜，擦了擦镜片：“看来，你是铁了心要跟公司作对。”
“不是作对。”颜晚深吸一口气，“是退圈。”
她从包里掏出那份旧合约，当着他的面，双手一扯——
“嘶啦！”
纸张撕裂声格外清脆。
裴明渊瞳孔骤缩。
“你知不知道这一撕，意味着什么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冷笑，“意味着我不再是你养的狗，也不用再替叶筱悠背锅，更不用为了五十万把自己卖给你！”
“你母亲的手术费怎么办？”他冷冷问。
“我众筹。”她扬起手机，“刚刚发了微博——#颜晚撕合约#，#狂龙娱乐霸凌艺人#，#求救母亲病危#，你看，已经有三百万人转发了。”
裴明渊猛地站起，佛珠“啪”地断裂，珠子滚了一地。
“你以为网络舆论能救你？明天热搜就会被压下去，你的账号会被封，人会被送进医院！”
“那你也得先抓得到我。”
她后退一步，手摸向锁骨下的蝴蝶胎记——那是她每次紧张时的小动作。
就在这时，脑中“叮”地一声。
【今日第一次预知已解锁，是否使用？】
“用！”
眼前画面闪现——
三秒后：裴明渊按下桌底按钮，保安冲入；裴砚挡在她身前，却被电击器击中倒地；她试图逃跑，却被江慎行堵在走廊。
预知结束。
颜晚瞬间反应过来，一把拽住裴砚手腕：“走！”
“等等！”裴明渊怒喝，“你们哪儿也别想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颜晚已经拉着裴砚冲出会议室，走廊灯光忽明忽暗。
“你预知到了什么？”裴砚边走边问。
“你快被打成筛子。”她喘气，“而且，你衬衫会脏。”
“所以你拉我走，是为了保我衣服干净？”
“不。”她回头一笑，“是为了保住你这双能写出《笼中鸟》的手——毕竟，我还没看完结局呢。”
拐过转角，身后传来急促脚步声。
“他们追来了。”裴砚皱眉。
“怕什么？”她停下，从卫衣口袋掏出一张小卡片，“我还有最后一招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直播。”
她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，一键开启直播。
标题跳出来——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