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抽出新芽。
雷建国坐在一把藤椅上，戴着老花镜，手里拿着一份内部参考报纸。桌上放着一杯刚泡好的高碎，冒着热气。
听到脚步声，雷建国把报纸放下，摘了老花镜揉了揉鼻梁。
“来了。”雷建国指了指对面的石凳，“坐。”
罗晓军没客气，走过去坐下。
“你要的东西，我带来了。”罗晓军把那个厚重的黑色手提箱放在石桌上，“莫斯科的人连夜敲出来的代码，烧在主板里了。老韦今天中午刚用咱们自己的货机送过来的。”
雷建国看着那个箱子，没动手去开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因为这事，邮电部那边昨天专门找人给我递了话。”雷建国端起茶缸吹了吹茶叶沫子，声音不高，“人家说电子工业部的人，手伸得太长了。这是通讯标准的国策，不是你们特区搞几台学习机那么简单。”
雷建国抬起眼皮看着罗晓军。
“摩托罗拉拿出来的是一整套现成的数字蜂窝网络。爱立信连基站的图纸都铺在人家办公桌上了。上面急着和国际接轨。”雷建国语气很重，“你拿个黑箱子，就想把人家几百亿美金的盘子砸了？”
罗晓军把手放在箱子的金属锁扣上。“啪嗒”两声脆响，箱子开了。
里面躺着两台比砖头模拟机小了一大圈的原型机，外壳是用黑色绝缘胶布粗糙缠上的，连个正式的模具都没套。
“雷局。”罗晓军把其中一台推到雷建国手边，“接轨是好事。但把脖子伸出去让别人套上狗链，不叫接轨，那叫上贡。”
雷建国没碰那台机器。“这就是你说的，比老美更好的标准？就这黑胶布缠着的东西？”
“试一把不就知道了。”罗晓军拿起另一台机器，“咱们现在就在这四合院里，拨个号。这机器底层用的是核潜艇的声纹加密模型，您听听杂音。”
罗晓军按下开机键，屏幕亮起绿光。他手指飞快地按下一串数字。
两秒钟后，放在雷建国手边的那台黑胶布原型机突然震动起来，发出了刺耳但极其清晰的铃声。
雷建国盯着那台机器，手里的茶缸悬在半空。他缓缓放下茶缸，伸出粗糙的手，按下了绿色的接听键，把机器凑到耳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