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东厢房移动。院子里有几处打斗的痕迹,但不见尸体或血迹。终于来到李锐所在的房间外,她屏息倾听——里面有轻微的呼吸声。
梅映雪猛地推开门,短剑在手,却看到岳清薇守在李锐床前,同样武器出鞘。见到是她,岳清薇才松了口气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“梅映雪急切地问。
“昨夜有刺客。“岳清薇神色疲惫,“我们击退了他们,但两名护卫牺牲了。司徒影显然已经锁定了这个区域。“
梅映雪连忙查看李锐的情况。一夜过去,他的状况更加糟糕,青黑色已经蔓延到胸口,呼吸微弱得几乎停止。
“我拿到药了!“她掏出玉盒,“怎么用?“
岳清薇检查了九叶凤凰草的叶子,点头道:“需要配合其他几味药煎煮。我这就去准备,你先帮他清理伤口。“
梅映雪小心地解开李锐的绷带,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发黑,散发出淡淡的腐臭味。她用烧酒清洗伤口,每一下触碰都让李锐在昏迷中痛苦地皱眉。
“忍着点...“她轻声安慰,手上的动作却不敢放轻,必须彻底清除腐肉。
当清理到伤口最深处时,李锐突然全身痉挛,发出一声嘶哑的惨叫,随即又陷入更深的昏迷。梅映雪心如刀绞,却只能继续这残酷的治疗。
岳清薇很快端来一碗墨绿色的药汁,气味刺鼻。“扶起他,灌下去。“
梅映雪扶起李锐的头,撬开他的牙关,一点点将药灌入。大部分药汁都流了出来,她耐心地一次次尝试,直到确信他喝下了足够剂量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“她问,声音因疲惫和担忧而嘶哑。
“等。“岳清薇简洁地回答,“药效发作需要时间。你去休息一会儿,我守着。“
梅映雪摇头:“我不走。“
岳清薇知道劝不动她,只好拿来干净布巾和温水,让她至少能擦洗一下。梅映雪机械地清理着自己手上的血迹和泥土,眼睛却始终没离开李锐的脸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太阳已经高高升起。李锐的状况似乎没有改善,反而开始发高烧,浑身滚烫,不断说着模糊的呓语。
“...父亲...快走...映雪...危险...“
梅映雪紧握他的手,不断用湿布擦拭他滚烫的额头和胸膛。岳清薇再次检查伤口,突然轻呼一声:“看!黑色在退!“
确实,伤口周围的青黑色已经变淡了些,那些蛛网般的黑线也在收缩。药效终于开始起作用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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