糊住的眼睛,透过简易的标尺缺口,急切地搜寻着目标——他记得很清楚,就在片刻前,一个土黄色的身影正骑在一个矿工的身上,双手像铁钳般死死扼着身下人的喉咙,那矿工的双腿还在无力地蹬踹。
他的枪口急切地移向那个方向,食指已预压在了扳机上。
然而……
没有那个土黄色的身影,没有挣扎的矿工,没有掐扼的鬼子,甚至……没有一个活人。
视野里,只有一片凝固的、被彻底打烂的尸山血海。
他刚刚瞄准的位置,此刻只有一具趴伏着的、破烂不堪的鬼子尸体,后脑勺上一个狰狞的黑洞正对着他,暗红和灰白的混合物早已冻结。
而那个本该被掐死的矿工兄弟,则歪倒在一旁,脖颈以一个极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,眼睛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,脸上定格着最后的痛苦与窒息。
林彦举着枪,僵在了那里。
他的目光,像是被无形的钉子钉住,然后被迫缓缓地、无法控制地扫过整条山脊。
刚才那场以命相搏、喊杀震天的恶战似乎抽干了这片土地所有的生气,只留下这幅由死亡亲手绘就的、巨大而静默的油画。
雪,早已停了。或者说,新落的雪根本来不及覆盖眼前的一切。山脊上的积雪被无数双脚、爆炸的气浪、泼洒的热血反复践踏、融化、搅合,早已消失殆尽,露出下面黑褐色的、吸饱了鲜血的冻土。地面泥泞不堪,不是春天的泥泞,而是一种可怕的、粘稠的、冻结着血冰渣的泥泞,踩上去会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细微脆响,那是凝结的血块和碎冰被碾碎的声音。
尸体。到处都是尸体。
它们以各种难以置信的姿势堆叠着、扭曲着、镶嵌着。许多已经无法分辨出原本的阵营,矿工的破袄和鬼子的黄呢大衣常常死死纠缠在一起。
一个鬼子兵的脸被砸得稀烂,仰面朝天,张着无声的嘴,而他的一只脚却被一个只剩上半身的矿工紧紧抱在怀里,那矿工的手指如同铁钩,深深抠进鬼子的皮肉,至死未松。
不远处,几个鬼子被扒得精光,赤裸的、青白色的躯体上布满了可怕的钝器伤和深可见骨的撕裂伤,像被一群疯狂的野兽撕扯过。一个应该是内测玩家——林彦对他有些印象,在他刚刚和鬼子搏斗的时候,林彦听过他的嘶喊,他喊着说,他是茶啊冲航校的新生,迟早有一天,他要开着战斗机,飞过富士山的山头,让这些小鬼子知道什么叫做山花烂漫……而就在不久前,他应该是拉响了一颗,不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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