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，李强终于回到家。周梅靠在床头看书，听到开门声也没有抬头。
“还没睡？“李强脱掉外套，疲惫地坐在床边。
“等你。“周梅合上书，“今天妈又催生二胎了。“
李强叹了口气：“老人家的观念改不了，你就当没听见。“
“当没听见？“周梅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，“她每天变着法地提醒我屁股大就该生儿子，我能当没听见吗？“
“小声点，别吵醒婷婷。“李强皱眉，“妈就是嘴上说说，又没逼你。“
周梅盯着丈夫的侧脸，突然感到一阵陌生：“李强，你到底怎么想的？你也觉得我应该再生个儿子吗？“
李强避开妻子的目光：“有个儿子当然好...但女儿也不错。“
“所以你还是想要儿子。“周梅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你知道我现在的职位有多不容易吗？如果再生孩子，我的晋升机会就全没了。“
“工作工作，你就知道工作！“李强突然提高了声音，“家里缺你那份工资吗？“
周梅震惊地看着丈夫，这是他们结婚六年来第一次如此激烈的争吵。她突然意识到，在生育问题上，丈夫和婆婆是站在同一战线的。
“所以在你眼里，我就是个生育工具？“周梅的声音颤抖着。
“你别无理取闹！“李强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“我只是觉得，既然我们有条件，为什么不能满足老人的心愿？“
周梅没有再说话，她背对着丈夫躺下，眼泪无声地浸湿了枕头。这一夜，夫妻俩中间仿佛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