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广浩小声说道，“张贤贤演的聂小倩，那种幽怨和楚楚可怜，简直绝了。还有李菲菲的辛十四娘，仙气飘飘，不食人间烟火……”
他觉得，以这几位演员今天的表现，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。
可陈宇，从头到尾，都只是平静地看着，没有点头，也没有摇头。
直到最后一位演员试戏结束，他才缓缓开口。
“你们演的，是人。”
一句话，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演的不是人，还能是演什么？
张贤贤鼓起勇气，问道：“陈导，您的意思是？”
陈宇的目光扫过四位面带困惑的女演员，嘴角微微上扬，却没有任何笑意。
“你们演出了人的七情六欲，演出了人的悲欢离合。很不错，作为‘人’来说，你们的表演是合格的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陡然一转，带上了一丝森然的凉意。
“但《聊斋》，写的是妖，是鬼！”
“你们有人的韵味，却没有妖的韵味！”
妖的韵味？
这是个什么东西？
别说几位女演员，就连程广浩都听得一头雾水。
这太玄乎了。
陈宇没有再解释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了房间的中央。
“看好了。”
他只说了三个字，整个人的气质，在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前一秒，他还是那个温文尔雅、气度从容的年轻导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