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手，将插在地上的九厄剑拔了出来。
剑身轻颤，仿佛在回应什么。
夜未央靠在他背上，忽然低语：“你记得吗……我说过，来生换我先遇见你。”
陆渊握紧剑柄，指节发白：“记得。所以这一世，我不许你闭眼。”
她没再说话，只是手指轻轻勾住他衣角。
远处，金丹修士的尸体开始风化，沙粒一寸寸掩埋那张扭曲的脸。祭阵核心彻底损毁，残片散落一地，符纹熄灭，再无半点灵光。
陆渊低头，看着掌心一道裂痕——那是九厄剑刺入劫眼时留下的反噬印记。此刻，那裂痕中竟浮现出一丝极淡的金色纹路，像是某种法则的残影。
他忽然笑了。
“老子没创什么符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我只是……把早就存在的东西，重新画了一遍。”
夜未央睫毛轻颤，似有泪珠凝在眼角。
叶孤鸿靠在断剑上，头微微低垂，像是睡着了。
陆渊抬头，望向那片终于散去雷云的天空。没有日月，只有灰蒙蒙的天幕，像一张被撕烂的纸。
他抬起手，九厄剑斜指苍穹。
剑脊上的“劫不灭，道不生”六字，微微发烫。
就在此时，他左眼银河纹猛地一跳。
一道不属于此刻的画面闪过——未来某世，夜未央身披素衣，怀抱婴儿，雷劫自天而降，她抬头望向他，嘴唇开合，似乎在说一句话。
陆渊瞳孔骤缩。
他想听清。
可那画面戛然而止。
他站在原地，剑尖垂地，黑血顺着剑槽滴落，在沙地上画出一道歪斜的线。
夜未央的手突然收紧，指甲掐进他手臂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她没答，只是盯着远处某一点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：“……我好像……听见琴声了。”
陆渊皱眉。
他没听见。
可就在这时，叶孤鸿的断剑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剑尖指向北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