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土在脚下裂开，像被无形巨口啃噬过一般，一道道深不见底的缝隙朝着荒原中央蔓延。陆渊右肩的布条早已被黑血浸透，九厄剑插在身前，剑身血纹如活物般蠕动，与地脉震颤同频共振。他单膝跪地，不是因为支撑不住，而是为了稳住背上那具几乎散去的残躯。
“快了。”他低声道，声音沙哑却带着笑，“再走五十步，就能把账算清楚。”
叶孤鸿站在他侧后方，目光落在前方翻涌的血池上。池底三重青铜锁环缓缓旋转，锈迹斑斑，却透出一股不容亵渎的威压。他的葬剑魂在体内震颤，不是恐惧，而是共鸣——像是久别重逢的故人，在风中轻轻叩门。
“这锁，认剑。”叶孤鸿开口，声音清冷如霜，“不是谁都能碰。”
陆渊没回头，只把九厄剑从地上拔起，扛回肩头：“那你呢？你的剑，认不认它？”
叶孤鸿沉默了一瞬，随即抬手，掌心浮现出一柄灰白长剑。剑身无铭，却布满细密裂痕，像是由无数残剑熔铸而成。他盯着那锁孔，仿佛透过十万年的尘埃，看见了某个早已被遗忘的誓言。
“认。”他轻声道，“它等我很久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已一步踏出，直入血池中央。血浪翻腾，却不敢沾他衣角。他将本命剑对准锁孔，没有半分迟疑，猛然插入。
刹那间，天地寂静。
血池沸腾如煮，青铜锁环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一圈圈血色波纹扩散开来，仿佛整个荒原都在颤抖。陆渊只觉心口一紧，剑骨裂痕骤然扩张，黑血自七窍渗出，顺着脸颊滑落，在沙地上烧出细小焦痕。
“反噬来了。”他咧嘴一笑，牙齿染血，“来得正好，老子还没热身。”
叶孤鸿双膝微曲，本命剑在锁中剧烈震颤，像是有无数力量在拉扯。他的葬剑魂开始逸散，化作灰烬般的光点，顺着剑身涌入锁眼。每一道光点消失，他的气息就弱一分。
“你早就知道会这样？”陆渊盯着他背影，声音不大，却穿透风沙。
“知道。”叶孤鸿没回头，“从剑冢十万残剑齐鸣那一刻起，我就知道有这一天。”
“值得吗？”
“你说呢？”叶孤鸿忽然笑了，那笑容竟有几分少年意气，“你背着个快散的魂赶路，我提着把破剑拦追兵——咱们谁比谁更疯？”
陆渊哈哈大笑，笑得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，却仍扛着九厄剑往前走：“说得对！疯子才活得痛快！”
他一步踏入血池，脚下血浪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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