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时已悄然染上了一层银白。
一年半!仅仅一年半而已!
坐镇秦国中枢的君王,竟苍老的如此严重?
算算时间,此时的嬴渠梁已经快四十了……放在这个年代,人生已经是走过了三分之二。
赵政面上不动声色,沉稳回应:“君上过誉了。为秦,为君上,臣万死不辞。”
“商於之乱,根在蛀虫,蛀虫已除,假以时日定能恢复元气。”
“倒是君上坐镇咸阳,日理万机,才是真正的劳心劳力,臣观君上……清减了。”
“唉……”嬴渠梁摆摆手,拉着赵政的手臂并肩走向城内铺设的御道。
咸阳城内,锣鼓喧天,彩旗招展,一派凯旋盛况。
两旁是匍匐跪拜的百官与欢呼的咸阳百姓。
就在这喧嚣的喜庆声浪中,嬴渠梁的脚步不易察觉地顿了一下,微微侧身靠向赵政,脸上强撑的笑容褪去,只剩下深深的无奈与苦涩。
嬴渠梁压低了声音,有些无奈道:“先生啊……你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。”
“现在当真是多事之秋啊……”
赵政自然之道是怎么回事,但还是道:“君上请讲,臣为君分忧。”
嬴渠梁眼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,最终化作一声更沉重的叹息:“是……赢虔……他又……唉!”
赢虔触犯卫鞅新法被处以劓刑。
这意味着宗室连同世族与变法派的矛盾,已经注定到你死我活,再无调节的可能。
这才是嬴渠梁真正糟心的地方,他希望自己一手稳住的大秦在自己走后变得一塌糊涂。
赵政微微颔首,沉声道:“君上保重龙体。法不容情,然事在人为。”
嬴渠梁似乎想说什么,嘴唇翕动,最终还是疲惫地拍了拍赵政的肩膀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盛大宫宴在夜色中落下帷幕,赵政以鞍马劳顿为由,婉拒了一切后续应酬。
他没有回府,只带了两名心腹的铁鹰锐士,融入了咸阳城深秋的夜色,七拐八绕,停在了一座即使在深夜也弥漫着浓郁药香味的幽静院落外。
这里,便是凌龙的住所,他喜欢清净,拒绝了嬴渠梁赏赐的豪宅。
赵政抬手,铁鹰锐士散开警戒,他径直推开虚掩的院门。
小院内灯火昏暗,一个清瘦的身影正背对着门口,弓着腰,小心翼翼地向一个冒着白气的药炉中添加药材,这身影正是凌龙。
脚步声近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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