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的虹膜完全变成银砂，右眼却还亮着，像是两团即将熄灭的星子。
“沈璃？你要做什么——”
话音未落，沈璃的指尖狠狠刺入他左胸。
剧痛如电流窜遍全身。
陆烬看见时之罗盘没入心脏的瞬间，金色沙粒从伤口喷涌而出，在他胸口凝成半透明的法则纹路。
界面突然弹出一行歪斜的小字，像是数据在垂死挣扎：
【法则层裂隙生成——X - 723节点（稳定性：0.1%）】
穹顶传来玻璃碎裂般的脆响。
陆烬仰头，议会大厅的穹顶正被金色沙暴撕裂，露出上方扭曲的虚空漩涡。
漩涡中心泛着幽蓝的光，像一只倒悬的眼睛，正俯视着这场混乱。
“趁他们规则体系还没……”沈璃的声音被时空乱流扯得支离破碎。
她的晶簇手臂开始崩解，银砂从指缝漏出，最后只抓住陆烬的手腕，“记着……新秩序要自己生自己……”
“沈璃！”陆烬攥住她逐渐透明的手。
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正在消失，像握不住的晨雾。
时渊法典在识海发出悲怆的呜咽，界面上【沈璃·生命体征】的数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归零。
伊芙琳的笑声混着法则崩溃的轰鸣传来：“没用的，就算撕开法则层，你们也逃不过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陆烬打断她。
他低头看向胸口的沙粒纹路，那里正渗出温热的金色光芒，是沈璃用最后的时之力，在他体内种下的裂隙种子。
界面突然刷新出一行从未见过的数据：
【因果律逆流：启动】
穹顶的虚空漩涡突然剧烈震颤。
陆烬抬头，看见漩涡深处浮现出一道半透明的人影。
那人影背对着光，轮廓模糊不清，却让他的时渊法典产生了类似共鸣的震颤。
界面在此时跳出一行猩红提示，字体歪斜如被篡改过的预言：
【检测到因果律观测者（叛逃状态）】
“那是……”陆烬的声音卡在喉间。
伊芙琳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她猛地转头看向漩涡，裙摆的青铜纹路开始扭曲，像是有什么在下面挣扎着要破体而出。
而沈璃的手，已经彻底从陆烬掌心消失。
只剩那枚时之罗盘，还嵌在他心脏里，随着心跳发出细碎的轻响，像谁在叩击命运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