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烬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，像擂在青铜古钟上的闷响。
三双手交握处，时渊法典的锈纹正顺着皮肤往他血管里钻，每一道纹路都带着灼烧般的痛，像在往骨髓里刻甲骨文。
他盯着眼前疯狂闪烁的战力界面，原本99%的破解进度条突然裂开蛛网纹，暗金色数据流被锈迹代码层层覆盖，最后一行数据浮起来时，他喉结动了动——"清除程序剩余：01%"。
"沈璃！"他脱口而出，声音里压着股狠劲。
左手传来细微的震颤。
沈璃的指尖还搭在他腕脉上，淡金的光从她眼尾的印记里渗出来，染透整片眼白。
她睫毛剧烈颤抖着，像被风吹乱的蝶翼，时之力在掌心凝成冰晶细网，正顺着三人交握的手往法典里灌。
听见他的呼唤，她忽然咬住下唇，冰晶网在指尖炸成星屑，整个人踉跄了半步，却被凌苏夜稳稳托住后腰。
"时...时空冻结。"沈璃的声音带着气音，像是从破碎的琉璃瓶里漏出来的，"0.000000001秒。"
陆烬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看见沈璃的发梢在静止的光隧里扬起，每一粒悬浮的锈迹孢子都凝固成暗紫色的小点，连陈渊扭曲的脸都定格在"不"字的口型上。
而在三人正中央，原本被暗紫血线拽来的混沌胎盘核心终于露出真容——那是团裹着血膜的肉瘤，表面浮着无数半透明的人影，仔细看竟是他们自己：陆烬撕开金属皮肤的瞬间，沈璃逆时锁崩解的刹那，凌苏夜封印阵闭合的模样。
"备份程序在同步我们的意识波形！"沈璃的尖叫刺破静止的时空，冰晶网重新凝实的瞬间，她眼白里的淡金突然褪成惨白，"那个纹章！
陈渊的黑市纹章！"
陆烬顺着她颤抖的指尖看过去。
肉瘤最深处，枚刻着骷髅与天平的黑铁纹章正在蠕动，每一道刻痕都渗出和陈渊西装破洞里相同的孢子。
他突然想起三天前陈渊在黑市拍卖会上说的话——"最完美的陷阱，是让猎物自己跳进自己设的笼子"，后颈顿时窜起寒意。
"凌苏夜！"他转头看向右侧，暗紫的星芒正从凌苏夜瞳孔里漫出来，她的熵能护盾已经碎成齑粉，暗紫血线却更粗了，像活过来的蛇缠上混沌胎盘核心。
她的左手还按在沈璃后心输送能量，右手背的淡紫印记正在发烫，那是刚才熵能注入时烙下的，此刻正随着心跳一下下跳动。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