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讶异，随即化为更深的、仿佛发现猎物亮出爪牙般的兴味。
他仔细地端详着云鸩。此刻的她，与方才那个因莫商消息而失神的女子判若两人。那双美眸里，所有的迷茫、伤痛和软弱都被焚烧殆尽，只剩下冰冷的、近乎残酷的决绝。她不再是被情爱所困的舞姬，而是醉杀楼的主座，一个懂得如何用自己最强大的武器去做交易的复仇者。
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较量。
半晌，封玉龙低低地笑了起来，笑声在空旷的庭院中回荡，带着一丝愉悦和欣赏。
“有趣，当真有趣。”他用折扇轻轻敲击着自己的掌心，一步步逼近云鸩，直到两人呼吸可闻。“一开口，就要我动你醉杀楼的十三主座之一，还是以‘天目’为号的苏沐。云鸩，你这价码，开得可真不低啊。”
他俯身，在她耳边低语，气息温热，话语却冰冷：
“可我凭什么信你？又凭什么……要为了一个女人，去同时招惹醉杀楼的疯狂报复，以及那个能让苏沐亲自出手的莫商背后，可能存在的庞大势力？”
云鸩迎着他的目光，毫不退缩，唇边甚至漾开一抹浅淡却凄艳的笑意，如同淬毒的曼陀罗。
“就凭，我是云鸩。”
“就凭，苏沐与我有了仇怨，此乃私仇，与醉杀楼规无关。你杀她，是替我报仇，楼内无人可置喙。”
“就凭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，却带着致命的诱惑，“我若成了你的人，醉杀楼十三主座之一，难道不是你我之间，最牢固的纽带么？”
她没有提莫商，但两个人都明白，杀了苏沐，既是帮她云鸩雪恨，也是剪除莫商身边一个极危险的潜在敌人，更是在向那个负心的男人宣告——他所在意的白衣女剑客，将陷入危机。
封玉龙沉默着，目光在她绝美的脸庞上流转，似乎在权衡这笔交易的风险与那极致诱惑的份量。
杀了苏沐，代价巨大。
但得到一个身心都属于他、且携带着醉杀楼秘密与力量的云鸩……这份回报，足以让他心动，甚至愿意去冒一场险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享受这种掌控他人命运、拆解强大对手的感觉。
终于，他伸出手，并非去碰触她，而是拈起了她一缕垂落的青丝，在指间缠绕。
“好。”
一个字，掷地有声。
“苏沐的人头，我会为你取来。”封玉龙的眼中掠过一丝嗜血的寒光，“至于你，云鸩……记住你今天的承诺。我封玉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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