刷刷地竖起了耳朵。
年轻老板似乎已经麻木了，他一边用火钳翻动着烤炉里的炭火，一边想了想，用一种回忆的口吻说道：
“税后两万多吧，加上年终奖和各种补贴，一年下来，马马虎虎。”
直播间再次陷入死寂。
【马……马虎虎？】
【我一个月三千五，通勤俩小时，老板天天骂我像条狗，我觉得我的人生才叫马马虎虎。】
【对不起，我收回刚才的话，我那不叫马虎，我那叫凑合活着。】
【别说了，我已经开始在招聘网站上搜‘烧饼师傅’这个岗位了，要求是什么？需要精通C++和Java吗？】
脑海里，小馋猫不屑地哼了一声。
【哼，愚蠢的凡人，为了区区一点黄白之物，就把自己折腾得像条快要报废的破船。】
【有这时间，还不如老老实实烤烧饼给本神明吃。本神明要是高兴了，从指甲缝里漏一点美食点数给你，都够你逍遥快活了。】
陈品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。
【说得轻巧，你当美食点数是大白菜啊？再说了，人家这是追求精神自由，境界比你这个只知道吃的吃货高多了。】
【你敢质疑本神明？！】
小馋猫瞬间炸毛。
陈品没理她，他知道，是时候替直播间几千万观众，问出不少人关心的问题。
“老板，我能问问吗？为什么？为什么放弃这么好的工作，回来卖烧饼呢？”
这一次，年轻老板沉默了很久。
他把一炉烤好的烧饼全部取出来，放到旁边的架子上晾着，然后直起身子，靠在灶台上，眼神里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。
“卷不动了。”
他叹了口气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每天睁开眼就是开不完的会，回不完的邮件，改不完的BUG。KPI像座山一样压着你，头发大把大把地掉。我才二十六，体检报告上已经一堆箭头了。”
“有一天，我又加班到凌晨三点，一个人走在余杭的街上，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份便当。我一边吃，一边看着对面写字楼里还亮着的灯，突然就不知道自己这么拼命，到底是为了什么？”
“为了那套八万一平的房子？还是为了那个所谓的大厂光环？”
他自嘲地笑了笑，继续说道：
“我爸年纪也大了，这烤烧饼的手艺传了一辈子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