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沌流光萦绕周身，逆着河水向上游而去，衣袍下摆被死气吹动，却始终纤尘不染。
越往深处走，周遭的景象便越发诡异。起初只是河水颜色由黄转红，带着淡淡的腥甜，到后来，那腥甜竟浓得化不开，混杂着腐朽的气息，吸入一丝便让人心神发沉。虚空中不再是单纯的混沌雾气，而是开始浮现出扭曲的幻象——有上古神魔手持巨兵厮杀的残影，金戈铁马之声仿佛穿透万古，直接在神魂中回荡；有陨落修士的残魂在雾气中哀嚎，伸出虚幻的手爪，试图将生灵拖入无尽黑暗；更有一些模糊的光影，像是天地崩塌时的碎片，一闪而逝，却带着足以压垮道心的绝望感。
即便是沈墨，道心早已如磐石般坚固，也感到神识被这股诡异的气息压制，运转速度慢了几分。体表的混沌光罩，原本平稳流转的光华，此刻也在死气的持续侵蚀下微微波动，需要不断注入真元才能维持稳固。他不得不放缓速度，将神识扩散到极致，仔细探查着每一寸虚空，生怕遗漏潜藏的危险。
“这黄泉上游的死气，比下游浓郁了至少十倍，连法则都变得更加扭曲。”沈墨心中暗道，目光扫过两岸——那里早已没有了破碎的陆块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悬浮在虚空之中、由无数骸骨堆积而成的岛屿。这些骸骨大小不一，小的如常人骨骼，大的则堪比山岳，层层叠叠堆积在一起，形成了数十丈高的骨山。死气从骸骨的缝隙中不断渗出，凝聚成黑色的雾团，在岛屿上空盘旋不散，连混沌雾气都难以渗入。
又行了三日，沈墨忽然感觉到前方传来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——那气息并非狂暴的死气，也不是混乱的混沌之力，而是一种极致的“寂”，仿佛能吞噬一切能量、冻结一切生机，连流动的黄泉之水，到了此处都变得缓慢起来。
他心中一凛，连忙收敛气息，放缓脚步，向前方望去。
只见黄泉之水在此处骤然拐了一个急弯，绕过一座通体漆黑、高耸入云的巨大悬崖。那悬崖不知延伸到虚空何处，顶端隐没在混沌雾气之中，一眼望不到头。崖壁陡峭如刀削，表面光滑得如同镜面，却没有任何反光，反而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，能将所有光线、所有能量都吸进去。
崖壁上寸草不生，连一丝一毫的生机都没有，甚至看不到哪怕一道裂缝——仿佛这悬崖本就是一块完整的黑石，被人硬生生立在了此处。最诡异的是，当肆虐的黄泉死气靠近崖壁时，竟像是遇到了克星般，瞬间变得温顺起来，沿着崖壁缓缓流淌，不敢有丝毫冲撞。
“万法枯崖！”沈墨瞳孔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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