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缘听见这话，原本的笑容慢慢敛去。她偏过头看向篝火，没再说话。
两人对面而坐许久，听着火中噼里啪啦的声音。与那阵法外的嘶怪声交织，多有种别样怪异的静谧。
“很久以前，我也是和你一样的人。”声音打破了许久的沉寂，梁缘趴在手臂里望着火光。“只是世间并非总如人意，若是可以的话，我也不想落到这般地步。”
“世间之事总不可能如人意愿，但有些事却是我们自己能决定。”姜闻说道。“我见过大恶之人，也见过大善之人。二者所隔不过一念之间。”
“你该知道我并未害过无辜之人。”梁缘轻叹道。“我入拜神会也迫不得已。”
她道来，抬头看向那血月。
“人之善恶皆在一念间，但人事却非那般轻易能脱离。你知我是琅嬛书院的弟子，那你可知琅嬛书院之事？”
“琅嬛书院何事？”姜闻有些好奇，他对于当今的仙门诸宗了解不甚多。接触到的琅嬛书院弟子也不过梁缘罢了。
“曾经的琅嬛书院，也是天下浩然正气之宗。自是修古圣之法，以天下苍生为己任。我拜入琅嬛书院之时，圣人独坐天涯角万余年。那时候的琅嬛书院也不是今天这般堕落之样。后来百年，琅嬛书院被律院长老把持，开院广招弟子。琅嬛书院虽弟子如云，可却少了正气之风。”
“那律院长老排除异己，在琅嬛书院中一家独大。我师尊便是遭她算计，以至于身死道消……”
梁缘说到此处，眼中含着几分愤怒。
“她杀我师尊，夺了我的灵根！将我逐出琅嬛书院，并告示天下我是院中叛徒。此仇，我怎可不记？”
“那长老将你灵根夺去？”姜闻有些诧异的问道。
“是啊。”梁缘抬起头，看向姜闻凄惨一笑。她身后掰开衣裳，将那腹部袒露出来。
只见那白皙的腹部之处，巴掌大的伤口狰狞盘旋。即便是痊愈，依旧能见当时的惊心动魄。
“我本非这般庸俗，当初拜入琅嬛书院也算得上天纵之资。那恶人不愿见我往后来与她寻仇，就将我的灵根夺去。若非有师尊留下的护身法宝在，我怕是早就死于非命。而我师尊也因为对她独尊书院感到不满，遭她算计死于邪道妖人之手。”
“但最后我还是活下来了，活到了现在。”
姜闻静观梁缘，从她冷厉的神色之中看到了往昔的痛苦。他想到了什么事，若有若无的点点头。
“你灵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