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道：“主母亲自做了饭，还得安排人给姨娘送去？这……这是张嫂子来伺候姨娘的？”
这话刺得怀庆满面通红。
待晚间该歇息了，三丫平静地问怀庆：“让嬷嬷去给张五哥收拾间屋子，你看哪间合适？”
怀庆连忙道：“东厢房有现成的床和褥子，铺上被子就能睡。”
等宝树族叔跟着嬷嬷出去后，三丫用帕子轻轻摁了摁眼角，声音带着哽咽：“怀庆，我……我和孩子们睡哪儿？”她低着头，眼泪无声地滴落在身上那件普通的青色棉布衫上，晕开几处深色的湿痕。
怀庆的心像被重锤了一下，支吾道：“自然……自然是我们一家睡一处。”
炤炤强打起精神：“娘，妹妹还没醒，嬷嬷不在我去陪着妹妹睡吧。”说完，便用包着布的手揉着眼睛走了出去。
怀庆此刻当然不能带三丫去主屋，玉姨娘想必早已躺在那里了。他连忙带着三丫去了西厢房，手忙脚乱地从柜子里抱出棉被铺床。
三丫低着头，强忍着泪水，默默打开了带来的包袱。里面是两件上好的锦缎衣衫——一件绛色，一件暗纹深蓝。针脚细密，一看就是三丫的手艺。
怀庆看着三丫身上那件再普通不过的棉布衫，嗓子像被针扎了似的艰涩：“我给你钱，你为啥不替自己置办几件好衣裳？这么远的路，还替我做了这么好的带来！”
三丫垂着头，低声道：“我平时就在家看着孩子，省着点没什么。不像你在外头，要跟上峰、同僚打交道，穿得寒酸了让人看轻。这料子……是托桂枝当家的特意去京城捎回来的好料子。”说着，她坐到床边，拿起包袱里的针，小心翼翼地拆开自己衣襟的边缝，从里面取出卷得紧紧的银票，递给怀庆：“这是二百两，向小桃借的。等家里收了粮让她卖了抵，不够的下年再算账。这钱你拿着，平时需要给上峰送个礼，或是带着军营里跟着你的兄弟们喝个酒，都得花钱。你和他们处好了，上了战场真遇上危险，说不定就有人看着平时的交情肯帮你一把。”
怀庆没接银票，却一把将三丫拉进怀里，声音哽咽：“三丫，我对不起你……”
三丫扑在他怀里，只呜呜地哭，没有半句埋怨。那哭声里的心酸与悲凉，听得怀庆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，暗恨自己当初没能守住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怀庆拍着三丫的背，才支支吾吾地开口：“玉姨娘……她是流放犯官家眷，家里有两个兄长在军中。去年我在路上碰到过她几次，都是跟着她兄长。有次我骑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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