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特意换上了小桃姐做的一身喜庆织金缎绛红罗袍，衣襟袖口暗绣祥云纹，走动时金线隐现，如霞光流动。腰间束着白玉带钩，足蹬玄色靴子。父亲从未穿得如此隆重过。景宇看着才四十多岁的父亲，因常年为自己忧心，鬓角已染霜白，眉间深纹，是多年忧心他身子蹙眉留下的痕迹。他心头一酸，掀袍跪地哽咽道：“父亲，是儿子不孝，累您为儿忧心多年。”
周叔连忙扶起儿子，笑着眼中含泪，用力拍拍他肩膀：“爹爹今儿高兴。儿子，你不知道……爹爹盼着你成亲，等来了有多高兴。”
景宇强忍泪水：“爹爹放心。儿子……这就去给娘上炷香，让娘也高兴高兴。”
景宇和周叔来到祠堂，拜过祖先。景宇看了眼自己和父亲的随从，温声吩咐：“你们都出去候着。”
祠堂里只剩下父子二人。景宇跪在母亲的牌位前，泪水滚落：“娘，您拼了性命生下儿子，儿子却未奉养过您一日。儿子如今长大成人，今日成亲。待儿子迎娶新妇回来，便让她给您奉茶。”
周叔站在一旁，也捻起一炷香，对着亡妻的牌位轻声道：“你放心。我会照顾好咱们的儿子。你交代的……照顾好儿女……我没做到。女儿犯心疾，我卖了大半田地，也没能留住她……你在下面，替我跟女儿说一声，爹爹……对不住她。今儿儿子成亲了，想必……你也欢喜。”
拜完生母，景宇又郑重摆好另一块早备下的牌位，跪在蒲团上，恭敬道：“娘，您当年救我一命，为我做了多年衣衫。今儿儿子成亲，您定也欢喜。儿子这就出门了。”说完，恭敬地给牌位磕了三个头。
“爹爹……”景宇起身，扶住父亲的手臂。
周叔喉头哽咽，说不出话，只挥挥手，示意儿子快出门，莫误了吉时。景宇走出祠堂，对守在门口的有根叔道：“有根叔，爹爹想在祠堂再坐会儿。您别去唤他，他待会儿自会出来。”
有根叔也是眼眶微红，点头道：“知道了，公子。老奴看着您成亲，也替您高兴！快些出门吧。”
祠堂内重归寂静。周叔独自坐在角落的椅子上，不知何时竟睡着了。朦胧间，他似乎看见了景宇娘——那张总是笼着淡淡忧思的清秀容颜。接着，又仿佛看到女儿喘不上气，小脸憋得发青，虚弱地唤他：“爹爹……爹爹……我难受……”他心如刀绞，却束手无策，只能徒劳地将女儿紧紧抱在怀里，直到那小小的身躯在他怀中渐渐冰冷……还是幼小的景宇在一旁轻轻扯着他的衣衫：“爹爹，我饿了。”他才惊觉，竟已抱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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