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。
一股子劣质烟草、汗臭和陈年泡面混合的怪味儿扑面而来，差点没把夏天熏一跟头。
阿猫麻溜地爬回副驾驶，对着驾驶座上一个一直没露脸，只看到个板寸后脑勺的司机吼了一嗓子：“快！开车！去老地方！”
面包车引擎发出一阵拖拉机般的轰鸣，猛地一窜，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，像条受惊的野狗，歪歪扭扭地冲了出去，迅速汇入早高峰的车流，眨眼间就没了影儿。
车厢里光线昏暗。夏天被光头和红毛夹在中间，像个肉夹馍里的馅儿。他左右看了看，光头正用他那蒲扇般的大手死死按着自己左边肩膀，红毛则用胳膊肘顶着夏天下巴，龇着牙，一脸蛮横凶狠对的表情。
夏天叹了口气，表情那叫一个无奈：“我说，哥几个，轻点儿成不？我又不是泥捏的，按这么紧，骨头要散架了。这大清早的，早饭都没消化呢。”
光头愣了一下，大概是没见过这么淡定的肉票，下意识地松了点劲儿，瓮声瓮气地骂道：“废什么话！老实待着！到了地方有你好果子吃！”
他干这行这么久了，还从来没见过这么震惊了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