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他全部注意力都在自家混账孙子身上，竟没第一时间发现还有外人。
尤其是，这人方才似乎……还想抬手拦一下他那扫帚？
因为唐舟躲开了才又放下。
唐建生轻咳一声，收敛了怒容，语气缓和了些，带着疑问：“不知这位是……？”
唐舟立马接口，“爷爷，这是我朋友，张起灵。是张家的族长。”
他想着搬出这名头，爷爷总该给几分面子，别再当着外人的面训他了。
张起灵闻声，微微抬起了头。
“张……张家族长？！”
唐建生脸色骤变，没有任何犹豫，腿一软，竟也要对着张起灵跪下去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先生，不知是您大驾光临，小老儿唐建生失礼，万望恕罪！”
唐舟：“！！！”
张起灵显然也没料到这发展，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诧异和为难。
他动作极快，在白头发老头膝盖将弯未弯之际，迅速伸手托住了胳膊，没让他真跪下去。
唐舟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
在想：这发展不对劲啊
“哎呀，爷爷，您这是干什么。”唐舟噌地一下从地上起来，赶紧上前一起搀住唐建生另一只胳膊，强行把他架直溜了。
“这都什么年代了，早就不兴封建社会那一套了，动不动就跪。”
唐建生却甩开他的手，甚至把头埋得更低了些：“你小孩子家懂什么，不得对先生无礼！”
他挣扎着，目光不敢直视张起灵，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。
“几十年前兵荒马乱，若不是先生偶然路过，出手相助，我们唐家上下早就没了，那是灭门的大祸啊！”
“先生当年……年纪看上去与如今一般无二，解了危局后，什么酬劳都不肯收，只望着咱家祠堂的牌位沉默了片刻，说……‘与姓唐的，有一段未尽的缘分’。”
老人家的声音里充满了岁月的感慨与深深的感激，“唐家受了先生天大的恩惠，却连杯谢茶都没能奉上，先生便离开了，再无音讯……这恩情，唐家不敢忘。”
唐舟彻底愣住了。
与姓唐的……有一段未尽的缘分？
他猛地转头看向张起灵。
遇见姓唐的人家，便会多看两眼，会因一个“唐”字，便在危难时刻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？
是因为那句“我叫唐舟”，对吗？
张起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