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餐在一种看似平和、实则暗流涌动的氛围中进行着。穆倾城吃得不多，动作优雅，却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疏离。她的大部分精力，都用在了应对秦盛那看似随意，实则步步紧逼的试探上。
“穆小姐回国后，是一个人住？”秦盛状似无意地问道，用餐巾擦了擦嘴角。
“是。”穆倾城言简意赅。
“幸福里那边环境尚可，但安保措施一般。穆小姐一个人，还是要注意安全。”他语气平淡，仿佛只是出于礼貌的关心。
穆倾城抬起眼睫，看向他：“谢谢秦总关心，我觉得很好。”她心中冷笑，他这是在暗示他连她的住处都查得一清二楚吗？
秦盛迎上她的目光，黑眸深邃：“如果需要帮忙，可以随时联系周泽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尤其是在江城，很多事情，或许比你想象的要复杂。”
这句话，似乎意有所指。穆倾城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一顿。他是在指穆氏集团内部的复杂，还是另有所指？
“秦总似乎对我格外关心。”穆倾城放下筷子，决定不再一味防守，而是主动出击，虽然这风险很大，“是因为我姓穆，还是因为……别的什么？”
包间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。窗外江船的汽笛声悠长地传来。
秦盛看着她，女孩清澈的眼底没有畏惧，没有讨好，只有一片沉静的冰湖，映照着他的身影。这种直接，反而让他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欣赏。他见过太多在他面前或战战兢兢、或搔首妖娆的女人，像她这样冷静甚至带着刺的，是第一个。
“或许都有。”秦盛没有否认，他身体前倾，手肘撑在桌面上，双手交叠，形成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姿势，“我很好奇，一个十年前被‘放逐’海外的小女孩，是如何成长为如今这副模样的。你的医术，你的冷静，都不像是一个普通留学生该有的。”
他的目光锐利如刀，仿佛要剥开她层层伪装，直视内核。“穆倾城，你回来的目的，真的只是‘熟悉环境’那么简单吗？”
来了。最核心的问题，终于被摆上了台面。
穆倾城的心跳漏了一拍，但越是这种时候，她越是冷静。她知道，任何一丝慌乱都会被他捕捉到。她迎视着他，唇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带着些许自嘲的弧度：“不然呢？秦总觉得我还能有什么目的？夺回穆氏集团吗？”她轻轻摇头，语气带着一种刻意表现出来的、符合年龄的天真与无奈，“我离开十年，对集团一无所知，二叔根深蒂固，我拿什么去夺？我只是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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